鲁风二首时闻孔中丞卒 其一

太山之云朝触石,清阴油油丽空碧。
尘生东田禾麦槁,季女呼嗟待膏泽。
北风吹空不成雨,中道无复见形迹。
呜呼天高谁问天,人今相说谗风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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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的云清晨从山石间升腾而起,浓密清凉的云影在澄澈碧空中舒展格外明丽。
东边的田地里尘土飞扬,禾苗麦子全都枯槁,百姓们哀声叹气,盼望着雨水降临润泽田地。
谁料北风吹掠长空,云始终没能化作雨水,行到半路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叹苍天高远,我们又能向谁去叩问缘由?如今人们都传言是有人向主管行风的风伯进了谗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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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山即泰山,鲁地的标志性名山,此处代指贤臣的才德声望。
  • 触石典出《公羊传》“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遍雨乎天下者,唯泰山尔”,指云气从山石间生出,古人认为泰山之云升腾后必能普降甘霖。
  • 膏泽甘霖雨水,此处暗喻贤臣施予百姓的仁政惠泽。
  • 风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风神,此处暗喻朝中把持权柄、进谗陷害贤臣的奸佞势力。
  • 孔中丞即孔道辅,北宋名臣,官至御史中丞,以刚直敢言著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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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继承了《诗经》国风的比兴传统,以鲁地泰山云的民间典故起兴,托物言志,毫无直露的指斥之语,却讽刺意味十足。

全诗以本该兴云布雨的泰山云中途被风吹散的意象,暗喻孔道辅本有济世安民的才德,却被奸佞谗言所害,壮志未酬便含冤离世,将对贤臣的痛悼、对不公天道的愤懑、对奸佞小人的鄙夷尽数融于景物描写之中,含蓄深沉,极具宋诗的理趣与批判锋芒。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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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宝元年间,刘敞当时在鲁地游历,听闻曾任御史中丞的名臣孔道辅去世的消息,有感而作《鲁风二首》,这是其中第一首。

孔道辅为人刚直,曾多次弹劾权贵,因触怒朝中奸佞势力被排挤贬官,不久后便在赴任途中病故,当时朝野多有为他鸣不平的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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