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风二首时闻孔中丞卒 其二

新甫之柏徂徕松,枯根高齐千仞峰。
天令尔生禀刚直,寿比王乔谁与同。
惊霆何时发岩底,坚节青姿化为毁。
君不见蟠木但以左右为先容,能令人意尚奇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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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甫山的翠柏、徂徕山的青松,枯老的深根托举着树身,高度与千仞山峰齐平。
上天让你降生便禀赋刚正直率的品性,寿数堪比仙人王乔,世间无人能和你等同。
惊雷不知何时从山岩底部轰然迸发,你那坚贞的骨节、青翠的姿容全都化为灰烬。
你没看见那些盘曲的歪木,只靠身边近人的引荐先得恩宠,反倒能让世人的心意都崇尚起奇诡邪曲的风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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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甫山名,在今山东新泰西北,《诗经》中曾记载此地出产高大的松柏。
  • 徂徕山名,在今山东泰安东南,是鲁地的历史名山。
  • 千仞古代以七尺或八尺为一仞,千仞用来形容山峰极高。
  • 王乔传说中的古代得道仙人,相传长寿逍遥,这里用来比喻寿数绵长。
  • 惊霆惊雷,炸雷。
  • 蟠木盘曲不成材的歪木,这里用来比喻朝堂上邪曲逢迎的小人。
  • 先容指事先为人引荐、说好话以求得上位者的接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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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以鲁地名山的苍松翠柏喻指刚直不阿的孔中丞,开篇极写松柏的禀赋刚直、高耸凌云,将逝者的崇高品格烘托得淋漓尽致。

中间两句笔锋陡转,写惊雷突降,翠柏尽毁,暗喻正直的朝臣无端遭受横祸骤然离世,字里行间满含痛惜与愤懑。

末尾两句以不成材的蟠木反倒靠钻营获得恩宠、引得世风诡诈的反常现象作结,将矛头直指朝堂上邪曲当道、良直遭摧的不公现实,情感沉郁,讽刺辛辣,是宋代古体讽喻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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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嘉祐年间,是刘敞听闻时任御史中丞的孔道辅猝然离世后所作的《鲁风二首》的第二篇。

刘敞是北宋中期著名的直臣、学者,素来推崇刚直守道的品格,孔道辅素来以刚正不阿、弹劾权贵闻名,他的猝然离世让刘敞深感痛惜,便借鲁地风物起兴,写下这组兼具悼亡与讽喻意味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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