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闻唱歌

满城明月中宵白,淮南唱歌如淮北。
春风忽起高入云,余声却下盘阡陌。
南音俚曲自相知,时复一笑情熙熙。
谁道幽兰白雪好,只见独谣应独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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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城池笼罩在明月清辉里,夜半时分天地一片素白,淮南地界传来的歌声,竟和淮北乡音毫无二致。
忽然一阵春风吹过,歌声陡然拔高直入云霄,余下的袅袅余音回落,在街巷小路间盘桓萦绕。
这些南方的乡音俗曲本就饱含着同乡人才能共情的意趣,听者时不时会心一笑,周身情绪都和乐舒展。
谁说《幽兰》《白雪》这类高雅乐曲才是绝妙,我只见到独自吟唱的人,反倒容易生出孤凄的悲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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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宵夜半,深夜。
  • 阡陌原本指田间纵横交错的小路,这里泛指城中的街巷道路。
  • 南音俚曲南方地域流传的民间通俗歌谣。
  • 幽兰白雪代指古代《幽兰》《白雪》这类格调高雅、少有人能和的古曲,后世常用来指代脱离大众的高雅文艺作品。
  • 独谣独自吟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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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月夜闻歌为核心线索,从视觉到听觉层层铺陈,意境疏朗开阔。开篇先以满城月夜的素白清景做铺垫,将歌声置于空明澄澈的夜色背景之下,瞬间为整首诗染上了温柔的氛围感。

诗人跳出了传统文人推崇雅乐的固化审美,反倒肯定了民间俚曲鲜活的共情力,将众人传唱的和乐氛围与独谣者的孤悲形成鲜明对比,暗含了对脱离大众的高雅文艺的反思,也藏着宦游者在异乡听到乡音时的复杂心绪,质朴的描写里满是细腻的人文关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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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古诗是北宋学者刘敞的即事感怀之作,创作于他旅居淮南担任地方官期间。

彼时刘敞常年宦游在外,久别故乡,某个月明星稀的深夜偶然听到民间传唱的乡音俚曲,触动了积压已久的宦游心绪,于是写下这首作品记录当下的见闻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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