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筑青涧城各有得佩刀者莫知其何世物余按故史则赫连勃勃所铸也所谓大夏龙雀者是矣客因以遗予为作七言诗

赫连宝刀利且坚,霜鳞错落龙雀环。
当时铸作妙一世,赫赫似与天相连。
雷公祝融借光彩,蓬飞中原鲸振海。
神物羞为不义屈,一去人间向千载。
蛟蟠虎化自有时,气如投蜺世莫知。
力能提携倚天外,一埽云雾君看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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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勃勃所铸的宝刀锋利又坚固,刀身霜白的纹路错落,装饰着龙雀形的环钮。
当年铸造它的技艺冠绝一世,刀身煊赫的威势仿佛能与上天相连。
雷神和火神都来为它增添光彩,当年大夏势力席卷中原如同鲸鲵掀动海浪。
神异的器物不肯为不义的势力屈用,自此流落人间已经过了千年岁月。
神物像蛟蛰伏、虎蜕化那样自有待机而出的时辰,如虹霓般的凌云气概世俗之人难以知晓。
只要你能将它提携在手倚靠天外,它顷刻间就能扫尽漫天云雾,你且拭目以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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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赫连勃勃十六国时期夏国的建立者,以铸造精良兵器闻名,所铸宝刀号为大夏龙雀。
  • 霜鳞刀身表面如同霜雪覆盖的鳞状纹路,是古刀经岁月磨砺形成的自然纹理。
  • 龙雀环刀首装饰的龙雀形刀环,是赫连勃勃所铸宝刀的标志性形制。
  • 雷公祝融雷公是神话中的司雷之神,祝融是神话中的火神,此处用来烘托宝刀的超凡神威。
  • 投蜺蜺即霓虹,投蜺指气概如虹,直冲云际。
  • 一埽埽通“扫”,意为全部扫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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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咏物怀古佳作,全程围绕大夏龙雀宝刀的特质展开描摹,没有堆砌细碎的史料考据,而是以浪漫的想象赋予古刀鲜活的生命质感。

诗人没有局限于咏叹古物的沧桑,而是借神物“羞为不义屈”的品格,赞颂了不为乱世不义势力所用的高洁品性,同时以宝刀待时而出、扫尽云雾的特质,寄托了自己渴望施展抱负、廓清边地隐患的政治理想,咏物与抒怀完全融合,毫无割裂之感。全诗笔力雄健,气势充沛,完全契合宝刀本身的刚健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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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年间,刘敞出任永兴军路边地职务之时。

当时边地青涧城修筑完工,不少参与筑城的人都挖到了古代佩刀,没人知晓这些古刀的来历,熟稔十六国史料的刘敞考证出这柄刀是十六国夏国君主赫连勃勃下令铸造的“大夏龙雀”宝刀,友人随后将这柄珍贵的古刀赠送给刘敞,他便写下这首七言咏物诗记录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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