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城寄仲弟

共城稻秧如黍禾,共城木少种竹多。
熟闻迩来风土美,贫无置锥知奈何。
百门苍翠太行麓,百泉清泠淇水澳。
长安宦游跬步到,隐居鸡黍终年足。
人生早念少游言,燕领莫矜飞食肉。
即今囊空未果归,且为黎侯歌式微。
寄声好在久良苦,异时自楫来迎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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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城的稻秧长得和黍禾一样茁壮,当地少有杂树,栽种的竹子遍地都是。
早就听闻近来这里的风土人情十分美好,可我贫寒得连立锥之地都没有,又能如何呢。
百门山苍翠葱郁坐落在太行山脚下,百泉的泉水清冽寒凉,流淌在淇水的湾岸。
从这里去往长安宦游半步就能抵达,要是隐居在此,粗茶淡饭也足够支撑全年生计。
我早年就感念马少游的处世箴言,你切莫以能飞黄腾达获取富贵而自夸。
如今我行囊空空没能如愿归乡,只能像黎侯那样歌咏《式微》抒发思归之情。
捎去音讯嘱咐你好好保重,长久以来你定然十分辛苦,改日我会亲自驾船来接你团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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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仲弟家中排行第二的弟弟。
  • 迩来近来,最近一段时期。
  • 置锥立锥之地,形容极为贫寒,没有丝毫属于自己的产业。
  • 太行麓太行山的山脚地带。
  • 淇水澳淇水的水岸湾曲处,淇水是古代卫地的著名河流。
  • 跬步半步,这里形容路程极近、往来十分便利。
  • 少游言东汉马援的堂弟马少游的处世言论,主张不追求高官厚禄,安于平淡安稳的生活。
  • 式微《诗经·邶风》的篇名,后世多用来指代抒发思归、归隐的意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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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古诗是典型的寄弟抒怀作品,整体风格质朴沉挚,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完全以真情实感贯穿全篇。

诗作前半部分先铺陈共城当地的风物地貌,将共城宜居的山水环境尽数写出,后半部分笔锋一转,落到自己宦游清贫、无法归乡的现实处境,用多个典故自然妥帖,没有丝毫堆砌痕迹,既劝慰弟弟看淡富贵功名,又直白吐露了手足之间的深切牵挂,结尾约定亲自驾船迎弟的细节,将兄弟二人的深厚情谊落到实处,读来格外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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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刘敞任职共城县令期间,共城即今河南辉县,地处太行山东南麓,泉水资源丰沛,是古代卫地的核心区域之一。

刘敞当时正值青年仕宦初期,独自在共城赴任,与家中二弟久别分离,仕途初期的清贫处境让他愈发思念亲人,于是写下这首寄赠之作,向弟弟倾诉自己的近况与归乡团聚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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