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有遗予注辇国鹦鹉素服黄冠语音甚清慧此国在海西距中州四十一万里舟行半道过西王母三年乃远番禺也

四十万里外,孤舟天与邻。
应夸王母使,更遇越裳人。
素质宜姑射,黄冠即羽民。
那将笼禽比,萧洒绝埃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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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来自四十万里之外的遥远国度,来时乘孤舟漂在海上,仿佛与天为邻。
一路上应当会向人夸耀自己曾途经西王母的居处,还遇到过南方古国越裳的来客。
它素白的身形正契合姑射山仙人的风姿,头顶黄冠的模样就像传说中的羽民国人。
怎能把它和寻常笼中的凡鸟相比,它神俊洒脱,全然没有俗世的尘垢气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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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注辇国北宋史籍记载的位于南印度的朱罗王朝,是当时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古国,与北宋有频繁的朝贡往来。
  • 越裳传说中位于南方的上古古国,此处代指南方海路沿线的诸国使者。
  • 姑射即姑射山,《庄子》中记载的仙山,山上居住着肌肤若冰雪、不食五谷的得道仙人。
  • 黄冠此处指这只鹦鹉头顶的黄色羽冠,也暗合道士所戴之冠,暗含仙逸气质。
  • 羽民即羽民国,《山海经》中记载的海外异人国度,传说国中居民长有羽毛,能飞升远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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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构思奇巧,完全没有落入普通咏鹦鹉诗作的窠臼,开篇先从鹦鹉的万里来路落笔,将远海航行的浩茫感写得极具画面感,把四十一万里海路的辽远壮阔浓缩在短短十字之中。

诗人巧妙串联西王母、越裳氏、姑射仙人、羽民国等多个上古神话与域外典故,既贴合注辇国远在海西的地理设定,也层层烘托出这只鹦鹉超凡脱俗的神异气质。末句一反多数咏笼禽诗作抒发被拘囿之苦的常见立意,转而赞叹这只灵禽洒落出尘的品性,实则寄托了诗人本人向往超脱世俗、不被尘俗羁绊的人格理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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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期,收录于刘敞的文集《公是集》中。当时北宋海上贸易高度繁荣,远在印度洋沿岸的注辇国曾多次派遣使者赴中原朝贡,带来大量异域方物。

友人向刘敞赠送了这只来自注辇国的特殊白鹦鹉,它通体白羽、头顶黄冠,鸣声清越聪慧,刘敞听闻它远涉重洋的来路,便以这首诗咏赞这只灵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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