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思

野色行行远,春辉树树繁。
看花频落帽,听鸟久忘言。
遣兴惟诗句,开怀独酒樽。
谁能顾名利,终岁不窥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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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景致随着前行的脚步不断延展,春日明辉遍洒,每一株树木都繁花繁茂。
流连赏花时帽子频频被花枝碰落,静听鸟鸣久久出神,全然忘了要开口言语。
排遣闲情逸兴唯有依靠吟咏诗句,舒展心怀只需要手中的一杯酒樽。
谁还会心心念念执着于功名利禄,一整年都不肯踏入郊野园圃半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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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辉即春晖,春日的明媚阳光。
  • 落帽化用东晋名士孟嘉龙山落帽的典故,此处形容诗人悠然赏花、不拘形迹的潇洒情态。
  • 忘言谓领会到自然中的真意,无需用言语来表述,化用陶渊明“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的句意。
  • 遣兴抒发、排遣闲情逸致。
  • 窥园观赏游览园圃郊野,原指董仲舒专心治学三年不窥园,此处反用该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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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清晰,由景入情层层转进,全无雕琢痕迹。开篇两句纯用白描铺写郊野春景,“行行远”“树树繁”叠词的运用,既写出郊野空间不断延展的纵深感,也点出春日万物生机勃发的繁茂情态,画面鲜活生动。

中间两联转入刻画诗人自身的悠游情态,赏花落帽、听鸟忘言,把名士不拘俗礼、全然与自然相融的潇洒意态写得淋漓尽致,紧接着点明诗酒便是自己平生的知己,无需世俗外物来慰藉心怀。

末句以反问收束全篇,反用董仲舒三年不窥园的经典典故,点明自己绝不会被名利俗务羁绊身心,甘愿终日流连郊野享受自然意趣的人生志趣,余味悠长,是北宋中期闲居咏怀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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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敞是北宋著名的史学家、文学家,庆历年间进士,为官刚直不阿,屡次直言进谏,仕途多有起落,常有闲居郊野的悠游时光。这首《野思》便是他春日漫游乡野时写下的咏怀作品。

北宋文人普遍推崇林下悠游的人生意趣,厌倦被俗务名利羁绊,刘敞本人素来淡泊荣利,在自然山水中安放情志,这首诗正是他当下心境的真实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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