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山

白隰见层峰,巉岩倚碧空。
上多千岁木,下有百年翁。
栎社不材永,东陵非义终。
吾闻仁且寿,故在太平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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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色的低洼原野上望见层叠的山峰,高峻的山岩直插澄澈的碧空。
山巅生长着许多树龄长达千年的古木,山脚下居住着不少年逾百岁的老翁。
社庙旁的栎树因被视作无用之材得以终其天年,东陵侯的归隐并非出于道义的善终。
我听闻古来唯有行仁之人才能真正长寿,所以这样的祥和胜景只会出现在太平盛世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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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隰指白色的低湿原野,隰意为低洼湿润的平地。
  • 巉岩指山势高峻陡峭的样子。
  • 栎社语出《庄子·人间世》,指作为社神祭祀的栎树,因被认为是无用之材,得以免遭砍伐,生长数百年。
  • 不材指没有可用的材质,此处是庄子笔下用以保全自身的经典处世典故。
  • 东陵指汉初的东陵侯召平,秦朝灭亡后他沦为平民,在长安城东种瓜为生,并非主动守节而得的道义之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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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以山名“寿”为核心线索,先从视觉上勾勒寿山的高峻形貌,再以千年古木、百岁老翁两个具象,直接点出“寿”的特质,铺垫出祥和自然的山野氛围。

颈联一反常人对道家全生典故的推崇,指出无用之材的长寿、遗民的避世终老都算不上最值得推崇的境界,最后落点到儒家“仁者寿”的核心义理,将长寿的根本归因于太平治世的仁德滋养,立意高远不落俗套,充分体现了宋型诗以理趣见长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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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人刘敞的代表性咏理诗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公是集》中。

刘敞一生博通儒家经典,尤长于义理阐发,这首诗作于他游历闽地寿山期间,借山名的“寿”字生发议论,跳出普通山水诗模山范水的传统,融入儒道两家的生命观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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