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东城楼二首 其一

草木凋零令游子愁绪纷乱，登上城楼放眼望去，秋景旷远空明。
溪水在寒凉的天气里愈发澄碧，经霜的树木到傍晚时颜色更添红艳。
空旷的原野上留着将坠的残阳，空敞的楼窗吹来了凛冽的北风。
我心怀归思又感念离别旧事，默默无言望向那往远方飞去的鸿雁。

• 摇落指草木凋零衰败，语出宋玉《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后世常用来代指秋景引发的悲秋情绪。
• 虚轩这里指城楼上空敞无遮挡的窗轩。
• 朔风北风，寒风。
• 征鸿远飞的鸿雁，古人常借迁徙的鸿雁寄托归思，或是传递对远方亲友的挂念。

这首五言律诗章法严整，意境清疏冷峭，是北宋中期文人写景抒怀类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首联直接将羁旅愁绪与登楼所见的空阔秋景绾合，开篇就奠定了清冷寥落的情感基调。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稳，溪流霜树一碧一红，冷暖色调形成奇妙对冲，旷野残日、虚轩朔风由远及近铺排意象，将秋意的寒凉感层层推向深处。尾联不直接铺陈愁思，而是以“不语向征鸿”的静默动作收束，将怀归、感别的复杂情绪全部寄寓在望向归雁的凝望之中，含蓄深沉，余味不尽。

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刘敞因事离开京师，辗转出任地方州县官职。

秋日公务闲暇时，诗人登上所居城池的东门城楼，眼见满目萧疏清旷的秋景，多年宦游的羁旅愁思、对亲友的离别感念一并涌上心头，于是创作了这组五言律诗，本首是组诗的第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