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王十三都官

把臂犹昨日,如何长不归。
宾天亦有似,招隐固疑非。
玉折谢庭树,彩余莱子衣。
永怀想平昔,涕下不能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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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们携手同游的情景仿佛还在昨日,你怎么就永远一去不复返了呢。
如今你仙逝归天的情形恍惚如梦,此前我还曾期盼你归隐闲居,现在想来实在是错得离谱。
你如同谢安庭中珍贵的玉树骤然摧折,唯有你生前留下的彩衣还仿佛留存着余温。
我长久地怀想我们往日交游的种种旧事,悲痛得涕泪横流,连擦拭的力气都几乎没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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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把臂挽住手臂,是古人形容挚友亲密交游的常用表述。
  • 宾天对尊者死亡的委婉敬称,这里指友人离世仙去。
  • 玉折美玉折断,用来比喻贤才不幸早逝。
  • 谢庭树典出《世说新语》,后常用谢庭玉树指代才德出众的优秀人才。
  • 莱子衣典出老莱子彩衣娱亲的典故,这里代指友人生前留存的日常衣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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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哀诗通篇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开篇从极近的回忆切入,将昨日还携手同游的鲜活场景,和今日友人已然长逝的冰冷现实形成强烈反差,开篇就把悲恸的情绪直接推到读者面前。

中间两联连用多个典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用宾天、招隐的反差写自己此前完全不敢相信友人离世的错愕,用玉折玉树痛悼友人的才德出众却中年早逝,用莱子衣的细节以小见大,从遗物的余温烘托物是人非的苍凉。

收尾两句收束到自身的情绪,长久怀想过往,涕泪连擦拭都难以自控,将友人离世之后那种茫然无措、哀痛难抑的心境写得极为真切,是宋代哀挽诗中情真意切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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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学者、诗人刘敞的悼亡名作,所悼念的友人王十三,行第居十三,生前曾任都官郎中职,与刘敞素来交谊深厚。

友人骤然辞世,刘敞悲痛难抑,忆及往昔同游的种种过往,哀恸之情发于笔端,遂写下这篇情辞恳切的哀挽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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