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暮闻莺

醉里春空尽,江边客未归。
可怜鸣睍睆,似欲诉芳菲。
珍树移时语,残花入眼稀。
离居亦幽独,求友莫相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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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意朦胧之中整个春日已然消逝,漂泊在江边的游子至今还没能踏上归程。
可爱的黄莺发出清圆婉转的啼鸣,仿佛想要向人诉说春日芳菲即将散尽的怅惘。
它在名贵的林木间久久盘旋啼鸣不肯停歇,抬眼望去暮春残留的花朵已经十分稀疏。
我这远离故土客居的人本就幽寂孤独,黄莺啊你切莫违背求伴的心意,多来与我相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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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空尽指整个春日的时光完全消逝,暮春时节所有春景都已落幕。
  • 睍睆语出《诗经·邶风·凯风》“睍睆黄鸟,载好其音”,专门用来形容黄莺的鸣声清和圆转,悦耳动听。
  • 移时历时很久,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 离居离开故乡客居在外的状态。
  • 求友典出《诗经·小雅·伐木》“鸟鸣嘤嘤,求其友声”,古人认为黄莺啼鸣是在呼唤同类、寻求伴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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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抒情诗构思精巧圆融,将暮春羁旅的愁思与黄莺的形象完全融为一体,没有咏物诗常见的物我割裂的生硬痕迹。

全诗从客居者的视角落笔,开篇先点出春尽未归的核心处境,随后将莺鸣拟人化,赋予它诉说芳菲、啼唤求友的人格特质,既完全贴合“春暮闻莺”的题面,又层层递进托出自身幽独孤寂、思归念友的深层情绪。诗歌语言冲淡平和,深得宋诗以意取胜的特色,两处《诗经》典故化用自然不着痕迹,情感沉挚而不流于凄切,是刘敞五言律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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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北宋著名学者、诗人刘敞的暮春羁旅抒怀作品。

刘敞一生多次出任地方官职,此诗当作于他旅居江南江边任所期间,暮春时节偶然听闻林间黄莺啼鸣,触动自身久客思归的愁绪,便借咏莺写下了这首寄意深婉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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