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后风雨

冷雨欲成雪,高风催过云。
流光随衮衮,吹蘀共纷纷。
此去天地闭,向来金石焚。
敝貂宁独恨,四序欲平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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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寒雨落个不停,眼看就要化作飞雪,呼啸的长风催促着流云飞速掠过天际。
流逝的时光滚滚不停向前,寒风吹落的枯叶四下纷飞散落。
自此之后冬日来临天地闭塞万物蛰伏,回想此前盛夏暑热连金石都仿佛要被灼烤熔化。
我身着破旧的貂裘又哪里会独自怨叹,四季时序流转至此正要将寒暑平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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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衮衮连绵不绝、滚滚流逝的样子,这里用来形容时光不断向前推移的状态。
  • 蘀指草木脱落的枯叶、败叶。
  • 天地闭出自《礼记·月令》,指立冬之后阳气潜藏、万物蛰伏,天地呈现闭塞之态,是传统节气对应的典型物候特征。
  • 敝貂破旧的貂裘,化用战国时期苏秦游说秦王失败、身着敝貂归乡的典故,这里代指贫寒失意的处境。
  • 四序指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的四时流转顺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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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节候感怀诗作,开篇两句直接切入题目中的“雨”“风”二景,冷雨将雪、长风催云,精准勾勒出立冬之后风雨交加的寒凉氛围,画面感极强。

中间两联笔势荡开,从当下实景跳转到对时光流转的感慨,以“流光衮衮”对“吹蘀纷纷”,又以冬日的天地闭塞反向对照夏日的酷暑灼人,时空跨度极大,将季节的两极特征并置,生出强烈的对比张力。

收尾两句跳出个人身世的小情绪,将寒天敝貂的失意感消解在四时流转的自然规律之中,体现出宋代文人特有的通达理性,全诗无刻意雕琢的寒苦之语,却在平实的描写中藏着对天地时序的深刻体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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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学者刘敞的个人文集《公是集》,是诗人立冬时节遭遇风雨天气所作的节候感怀诗。

刘敞作为北宋庆历年间的知名文人、经学家,常年辗转于朝堂与地方任官,素来擅长以日常物候入诗,寄托对时序流转的哲思,这首诗正是他这类节候诗作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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