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雨

肤寸无时合,昭回此夜逢。
春秋还闵雨,郡国共忧农。
辞欲谯风伯,书将诘乱龙。
关西兵赋急,惧失万余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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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旱无雨连一丝微云都难以聚拢,今夜又望见星河高悬清光流转。
《春秋》中早有因久旱盼雨的记载,各地官民无不为农事忧心忡忡。
我想要作檄文斥责主管行风的风伯,还要写文书责问那掌兴云布雨的乱龙。
如今关西地区军赋征收正催逼急迫,生怕歉收之后粮储不足难供需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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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肤寸古代长度单位,一指为寸,四指为肤,这里代指极微小的云气,古人有“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遍雨乎天下”的说法,用来形容云气渐聚成雨的过程。
  • 昭回指星辰光耀在天空流转,出自《诗经·大雅·云汉》,这里代指夜空晴朗、星河明灿的景象,侧面烘托久旱无云的状态。
  • 闵雨即忧雨、盼雨,为久旱无雨而忧心,《春秋》中多有关于旱情祈雨的相关记载。
  • 风伯中国古代神话中主管行风的天神。
  • 乱龙古代传说中能够兴云布雨的龙神,汉代董仲舒曾作《乱龙》篇,记载相关祈雨祭祀的内容。
  • 钟古代容量单位,六斛四斗为一钟,“万余钟”这里代指数量巨大的粮食储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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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现实主义忧民诗作,没有空泛的抒情,每一句都落地到真实的民生疾苦之上,情感沉挚厚重。

开篇从久旱无云、星河夜夜明灿的反常景象写起,把旱情的严重程度不着痕迹地烘托出来,紧接着点出“郡国共忧农”的核心主旨,将个人的忧思上升到所有官民的共同关切,格局开阔。

颈联想象奇崛,诗人甚至想要直接撰文斥责掌管风雨的神灵,把久旱的愤懑情绪直接倾泻出来,足见其盼雨之心切,毫无士大夫的端架子的疏离感。

尾联宕开一笔,不再只写自然旱情,而是点出关西兵赋催逼的现实背景,将天灾与人祸并置,深化了全诗的批判力度,体现出诗人作为正直士大夫心系民瘼的可贵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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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经学家刘敞任职地方期间所作。当时关中一带久旱不雨,农事堪忧,刘敞作为主政官员心系民生,有感于旱情严峻,创作了这首忧旱悯农的诗作。

时值北宋与西夏对峙的阶段,关西地区除了遭遇旱情之外,还要承受沉重的军赋摊派,民生压力远超寻常灾年,诗人因此在忧雨之外,更添一层对百姓生计的深切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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