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范贯之

范叔贫如此,谁当与敝袍。
哀歌困牛角,异味笑乡豪。
相得空长铗,徒归欲二毛。
多惭访夷节,无以慰滔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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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先生如今这般穷困,谁还会像故人一样赠给他旧袍御寒。
你曾在困顿之中对牛哀歌,那些乡野俗豪反倒嘲笑你不合时宜的清趣。
我们相交相知却只能徒然弹着长铗叹无所得,你失意将归,年岁渐长鬓发已生半白。
我十分惭愧你特意前来访我问安,我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慰藉这茫茫世路中的失意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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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范叔原指战国时魏人范雎,此处以同姓典故代指友人范贯之,暗喻其有大才却遭困顿。
  • 敝袍破旧的袍子,出自《史记·范雎列传》,范雎贫贱时曾得故人须贾赠绨袍,此处喻指故人的体恤之情。
  • 长铗长剑的剑柄,出自《战国策·齐策》冯谖弹铗而歌的典故,喻指怀才不遇、叹世路艰难的意绪。
  • 二毛指鬓发花白,代指人到中年,头发斑白。
  • 夷节此处指安于贫贱的清节,也代指友人来访问讯的行迹。
  • 滔滔本指大水奔流的样子,此处喻指茫茫无尽的世路与漂泊失意的人生境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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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通篇以古人事典嵌入,几乎句句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用范雎、冯谖等前贤的困顿遭遇比况友人的处境,既贴合友人的姓氏,也暗合了古代才士常遭埋没的普遍命运。

全诗没有寻常送别诗的儿女情长之语,全以知己的共情落笔,既写出了世俗庸人对贤士的嘲弄轻侮,也道出了二人相交相知的深厚情谊,末句的自谦与愧疚,更凸显出诗人对友人怀才不遇的深切同情,沉挚厚重,是宋代送别诗中以意胜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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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后期,当时刘敞在京任职馆阁校勘,友人范贯之仕途失意,久困下僚即将离京返乡。

刘敞与范贯之交情深厚,深知其才学高迈却不被当世所用,临别之际作此诗相赠,借多个古人事典抒发对友人境遇的同情,也暗含对世俗不公的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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