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黄子温小寒

阴老疑龙战,风高怯海飞。
枯蓬不自息,归鸟竞相依。
时节惊流水,生涯托墐扉。
哀歌向妻子,吾道亦牛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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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沉滞寒凝大地,仿佛到了群龙交战的极寒之时,狂风呼啸声势骇人,几乎要从海面席卷飞腾而起。
干枯的蓬草在寒风中飘转,片刻得不到停歇,归巢的飞鸟争相挤在一起,相互依偎抵御寒意。
节序推移匆匆而过,惊觉时光如同流水般一去不返,日常的生计全靠闭门安居在贫寒的居所之中维持。
我对着妻儿放声悲歌抒怀,我们如今的处境,也正如当年困卧牛衣的寒士一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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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子温刘敞的友人,与刘敞多有诗文唱和,生平未留下详细传记记载。
  • 龙战出自《周易·坤》“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此处用来形容阴气极盛、寒凝大地的隆冬景象。
  • 枯蓬干枯断根的蓬草,秋后随风四处飘转,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漂泊无依的人。
  • 墐扉用泥土涂抹缝隙的柴门,代指贫寒人家简陋的居所。
  • 牛衣用草或麻编织的、覆盖在牛身上的御寒之物,汉代王章贫困时曾卧在牛衣中和妻子对泣,后世以此指代士人贫寒困厄的处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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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紧扣小寒节气的物候特征落笔,开篇便以沉厚的阴云、呼啸的狂风勾勒出深冬酷寒的氛围,清冷萧瑟的基调贯穿全诗始终。

诗人以飘转无定的枯蓬、依偎取暖的归鸟自比,将自身仕途失意、漂泊辗转的状态具象化,自然引出对时光飞逝、生计清贫的慨叹。末尾化用牛衣对泣的典故,没有刻意渲染悲苦情绪,却将寒士身处困厄却不改守道初心的心境表露得沉挚厚重,整首诗用典贴切自然,情景高度交融,是小寒节气相关诗作中极具现实主义质感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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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至皇祐年间,是刘敞与友人黄子温在小寒节气的唱和往来作品。

当时刘敞因直言进谏触怒权贵,卸任地方官职后短暂闲居乡野,小寒时节天寒地冻的萧瑟景象,触发了他对自身贫寒境遇的感慨,便写下这首诗寄给同处失意境遇的友人黄子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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