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五律跳出了传统月夜诗作多写羁旅孤寂、思乡愁苦的常见窠臼,通篇满是宋人特有的疏狂旷达意趣,意境清透明净,毫无尘俗浊气。
首联从大处落笔,仅用十字就勾勒出霜落月白、云散天青的空明月夜图景,清冷澄澈的天地底色,为后文诗人的狂兴做了恰到好处的铺垫。颔联“邀玉兔”“劝天星”是全诗的神来之笔,诗人没有把星月当作被动观赏的景物,反而将它们视作可以对饮的平生挚友,直接把“独饮”的孤独感完全转化为与天地万物同游的自在旷达。颈联写起舞高歌,进一步把物我交融的状态推向高潮,诗人以星月为知己,完全不受世俗规则的拘束,随性舒展。尾联直接推翻了世人“春宵苦短”的固有俗见,酒尽添酒、长夜尽欢的细节,尽显北宋中期文人洒脱不羁、与天地精神往来的开阔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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