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晴三首 其一

小雨何曾湿,轻云苦易开。
蛟龙自喣沬,江汉欲飞埃。
碧草寒仍短,喧禽去不回。
楚山长对日,未信有阳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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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的小雨根本没有打湿地面,薄薄的轻云很快就尽数散开。
蛟龙本就蛰伏在浅水里吐沫相濡,大江大湖水位回落眼看就要扬起尘埃。
青草在料峭春寒里还生得短矮,喧闹的禽鸟飞远了再不返回。
楚地的群山整日对着朗朗白日,我绝不相信这里会有传说中云雨出没的阳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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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占晴占卜预测天气转晴,这里指天晴之后验证此前的晴雨预判。
  • 喣沬同“呴沫”,出自《庄子》,指鱼儿处于缺水困境时相互吐唾沫沾湿对方,这里暗指雨后水少,蛟龙不再兴云作雨。
  • 飞埃飞扬的尘埃,指天晴之后水位下降,地面干燥即将扬起尘土。
  • 阳台出自宋玉《高唐赋》,传说中楚王与巫山神女相会之处,神女自称“旦为朝云,暮为行雨”,后世常以阳台代指云雨出没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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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写初晴的诗构思精巧,层次分明,首联从天象落笔,直接点出雨势极微、云散天开的晴兆,精准扣住“占晴”的题面。

中间两联由天及地,依次写水畔、郊野的初晴景物,暗合水退气清的晴日特征,全诗没有一个字直接写“晴”,却处处都是天晴的清朗意态。

尾联反用巫山云雨的经典典故,说楚山整日对着太阳,绝不会有传说中朝云暮雨的阳台,以翻案的笔调进一步坐实天晴的笃定,构思新奇,尽显宋人以才学为诗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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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刘敞的组诗《占晴三首》的第一篇,作于春日久雨初晴之时。

刘敞是北宋中期著名的经学家、散文家,作诗常融日常景物观察与书卷典故于一体,这首诗便是他在雨后观测天象、确认天气彻底转晴后,即景写下的咏晴作品,跳出了传统写雨余景色的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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