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晴三首·其三

巫峡空多雨,江南自有春。
瘴排寒色早,晴发岁华新。
地暖仍余湿,风和欲起尘。
旧伤千里目,已复觉愁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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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峡一带向来阴雨连绵,江南大地却自来孕育着盎然春意。
瘴气驱散了早来的余寒,初晴的天光唤醒新春风物焕然一新。
地气回暖还残留着雨后的湿意,和风轻拂眼看就要扬起细尘。
从前我就曾为极目千里的荒远景致神伤,此刻此情此景又惹出满心愁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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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占晴观测、预判天气放晴,这里指久雨初晴后创作的咏晴组诗。
  • 瘴瘴气,古代认为南方山林间湿热蒸腾、容易致病的雾气。
  • 岁华岁时风物,春日的生机与景致。
  • 千里目极目远眺的视野,暗用历代迁客骚人望乡伤怀的典故意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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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格律严整的五言律诗,开篇以巫峡多雨和江南春早的对比起笔,先点明地域气候的特殊性,为后续的晴日感怀做足铺垫。中间两联铺排初晴后的物候细节:瘴气退散、寒色消弭、地暖余湿、风和欲尘,观察细腻入微,把久雨初晴的特有质感写得鲜活可触。

全诗最见匠心的是末尾的转合,明明是万象更新的晴日景致,本该是舒爽快意的情境,诗人却反收束到羁旅愁怀之上,以乐景衬哀情,把潜藏在心底的异乡漂泊之悲自然托出,婉曲沉郁,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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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刘敞因公务行役于峡江一带,当地连日阴雨,久候终于放晴,诗人接连写下三首咏晴诗作,这是第三篇。

刘敞身为北宋中期著名的经学家与文人,常年辗转地方任职,久居湿寒多雨的异乡,初晴的景致非但没有消解他的羁旅愁思,反而催生出新的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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