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酌忆和甫

开窗一杯酒,独酌静无言。
明蟾不可驻,流水自东奔。
野犬迎虚吠,舟人争渡喧。
怅然此时意,不醉已消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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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窗端起一杯酒,独自斟饮静默无言。
皎洁的明月无法长久停留,滔滔流水径自向东奔涌而去。
郊野的犬狗对着空茫处吠叫,渡口的船夫喧闹着争相抢渡。
此刻我心中满是怅惘情绪,就算没有喝醉也早已神伤魂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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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独酌独自饮酒。
  • 明蟾古代神话传说月中有蟾蜍,后世便以明蟾作为月亮的雅称。
  • 驻停留、留住。
  • 消魂也作销魂,形容人神思散乱、极度感伤怅惘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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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含蓄沉挚见长,全诗始终没有直接点出“忆友人”的字面,却把怀人的情绪完全融入景物铺陈之中,由近及远层次分明:从窗边独酌的静默,写到天上明月、地上奔流的江水,再延伸到郊野渡口的喧闹声响,空间感一步步拉开。

诗人巧妙使用了反衬手法,野犬吠叫、舟人争渡的喧闹外界场景,反而更加凸显出诗人独处时的孤寂清冷,明月难留、流水东奔的意象,暗喻着友人离去后时光飞逝、旧游难再的怅然,最后收束到“不醉已消魂”的情绪落点,把对友人的思念写得余味悠长,完全符合宋初律诗重意趣、轻雕饰的创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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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嘉祐年间,刘敞在汴京担任馆阁职务期间。

诗题中的“和甫”是北宋名臣王安礼的字,二人素来交谊深厚,当时王安礼因故离京外任,许久未能与刘敞相聚,某个暮色苍茫的傍晚,刘敞闲坐窗边独自饮酒,眼前所见的郊野晚景触发了他对友人的深切思念,便写下了这首怀人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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