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祁公挽词二首 其二

第五廉莫比,留侯功不居。
遗风何峻极,雅尚得冲虚。
平昔常开阁,深惭晚曳裾。
千金论一字,永慨袖中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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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名臣第五伦的清廉无人能比,就像留侯张良立下大功却从不居功自傲。
他遗留的风范何等高迈超绝,平素的志趣素来谦和冲淡虚静。
往日他总爱延揽贤才大开阁门,我深愧晚年才得以登门追随受教。
如今哪怕以千金求他一字指点,也只能永远悲叹袖中残存的旧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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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杜祁公即杜衍(978-1057),字世昌,北宋名相,庆历年间拜相,支持新政,后以太子少师致仕,封祁国公。
  • 第五指东汉名臣第五伦,字伯鱼,以清廉奉公著称,史载他为官尽节,品性高洁。
  • 留侯即张良,字子房,西汉开国功臣,封留侯,功成之后不居功求赏,淡泊名利。
  • 冲虚冲淡虚静,指平和淡泊、不慕名利的修养境界。
  • 开阁指敞开延宾的阁门,典故出自西汉公孙弘开东阁延揽贤才,这里指杜衍礼贤下士,接引后辈。
  • 曳裾曳裾王门的省称,指拖着衣襟登门拜访贤者,这里指自己投身杜衍门下受其知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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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通篇以用典见长,无一句空泛的溢美之辞,全部以历史上公认的高洁名臣为比照,精准勾勒出杜衍清廉、谦逊、淡泊的人格特质,完全贴合传主的生平事迹,毫无夸饰虚浮之感。

诗歌后两句转向个人视角,将自己受知于杜衍的感念与斯人已逝的悲痛融为一体,以“千金论一字”的夸张表述,凸显出杜衍学识与教诲的珍贵,以及自己再也无法亲承指点的无尽怅惘,情感沉挚厚重,是宋代挽词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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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人刘敞为悼念名相杜衍所作。杜衍官至宰相,封祁国公,世称杜祁公,是庆历新政的重要支持者,以清廉刚正、不慕权位著称。

杜衍退居南阳之后,与当时的青年文士多有交游,刘敞曾受其知遇,在杜衍去世后,满怀追思写下这两首挽词,本首是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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