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雪

朔雪似迎春,霏霏散玉尘。
稍看人迹绝,坐对物华新。
地暖消还疾,风高舞正频。
郊扉聊自卧,误怪洛城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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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飞雪仿佛在迎接新春,纷纷扬扬飘散如同细碎的玉尘。
抬眼望去郊野行人的踪迹渐渐断绝,独坐窗前对着雪景只觉万物焕然如新。
地气偏暖积雪消融得格外迅疾,风势高昂雪花正频频漫天飞舞。
我在郊野的居所闲卧无事,反倒诧异起传说中洛城踏雪寻访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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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朔雪北方的飞雪,朔指北方。
  • 霏霏形容雪花细密纷飞的轻盈姿态。
  • 物华新雪景覆盖之后,天地万物都焕发出全新的清新意态。
  • 郊扉郊野居所的门,这里代指诗人自己在郊外的闲居宅院。
  • 洛城人此处暗用王子猷雪夜访戴的典故,诗人故意将山阴事讹为洛城,暗合自己闲卧不问外事的松弛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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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北宋中期欧阳修、梅尧臣以来倡导的平淡自然的诗风,跳出了六朝到唐咏雪诗堆砌辞藻、刻意写寒的固化套路,开篇就以“似迎春”的巧思给飞雪赋予了活泼的生机。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人迹绝”的静态空旷和“物华新”的鲜活感受形成对照,“地暖消还疾”和“风高舞正频”一动一静,分别写出了落雪之后雪的两种不同状态,层次分明毫无冗余。

尾联以“误怪”的生活化小趣味收束全诗,没有刻意拔高咏雪的立意,反倒把宋代文人闲居时松弛淡泊的襟怀展现得淋漓尽致,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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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人刘敞的闲居咏雪之作,创作于宋仁宗嘉祐末年。

当时刘敞辞去朝廷馆阁职务,退居汴京近郊的郊园休养,恰逢立春前后落雪,他没有沿袭传统咏雪诗的苦寒套路,以从容闲散的心态写下这首清新淡远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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