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冬

漂泊愁多病,差池岁复阑。
老惊时月疾,贫畏雪霜寒。
外物关身足,空堂寓膝寛。
敢希王佐略,聊取一枝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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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辗转之中愁绪缠身又多病痛,时序推移错落,一年又将走到尽头。
年岁已高惊心于时光流逝得太过迅疾,身处贫寒格外畏惧霜雪带来的严寒。
身外之物对于我而言已经足够,空荡的居室里容身便觉十分宽绰。
哪里敢奢望拥有辅佐帝王的宏才大略,只求像鹪鹩那样占取一枝求得安身就足够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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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差池这里指时序参差推移、错落流转的状态。
  • 岁阑一年将尽,即岁末。阑,意为尽、残。
  • 时月疾指时光流逝迅疾,让人猝不及防。
  • 寓膝寛仅能容下膝头的狭小居室也觉得宽绰,形容对居住条件要求极低,随遇而安。寛为“宽”的异体字。
  • 王佐略辅佐帝王成就大业的雄才大略,是传统古代士大夫普遍追求的最高功业目标。
  • 一枝安典出《庄子·逍遥游》“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指没有过多奢求,只求一处容身安身即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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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宋代士大夫冬日感怀诗的代表性作品,情感脉络层层递进,语言质朴平实,毫无造作之感。

开篇从漂泊多病的现实处境落笔,点出岁末天寒的特定时节氛围,将身世之叹与冬日的苦寒感受自然融合,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满是饱经风霜的沉郁质感。颈联笔锋一转,从对外在境遇的感慨转向内在心境的调适,点明知足不贪的人生态度,狭小空堂在知足者眼中也足够宽绰,尽显宋儒向内求安的精神特质。尾联化用庄子的典故,直抒胸臆,褪去了传统士人常有的以王佐之才自居的功业执念,转向平实旷达的安贫守道之志,尽显宋学熏染下士大夫冲淡平和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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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敞是北宋中期著名的经学家、文学家,为官刚正不阿,曾多次出任地方官职,仕途几经起落,始终不肯依附权贵。

这首《御冬》是他岁末冬日闲居时所作,彼时他已饱经世路漂泊,看透官场沉浮,在天寒岁暮的情境下写下这首感怀诗,抒发自己安贫守分、不慕荣利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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