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龙华阁寄永叔

黄花欲落晓霜浓,极目秦川一望中。
节物还如去年好,懽游不与故人同。
接䍦自恣风前落,羽檄宁妨席上通。
还畏简书归未得,寄诗黄阁付征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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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菊将残晨霜厚重,极目远眺,整片秦川的景致都尽收眼底。
时令风物还和去年一样美好,可快意同游的身边却没有旧日老友相伴。
任凭头巾在秋风前随意滑落,即便有紧急军书,也不妨碍在宴席上从容传递处理。
只是忌惮官府的文书公务身不由己无法归去,只能写下这首诗托付远飞的鸿雁送到黄阁中的友人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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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是中国传统节日,自古有登高、赏菊、宴游的习俗。
  • 龙华阁北宋京城附近的登高名胜,是当时文人重阳宴集的常去之处。
  • 永叔北宋文学家欧阳修的字,此时欧阳修在京担任馆阁校勘等职,与刘敞往来密切。
  • 节物各个节令对应的风物景物。
  • 接䍦古代的一种头巾,此处暗用晋代名士孟嘉重阳登高风吹落帽的典故,形容名士旷达不拘的风度。
  • 羽檄古代插有鸟羽的紧急军事文书,代指紧急公务。
  • 简书写在竹简上的文书,此处代指官府的公务约束。
  • 征鸿远飞的鸿雁,古人传说鸿雁可以传递书信,此处指托鸿雁寄送诗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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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重阳寄友诗一改同类诗作常见的悲秋俗套,开篇先以开阔的笔力勾勒出登高所见的霜天秋景,晓霜黄菊、千里秦川的画面清旷高远,没有丝毫局促衰飒之感。

颔联以风物依旧而故人不同形成对照,平淡的语句中自然流露出对友人的深切思念,情感真挚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颈联用孟嘉落帽的典故,写出宴游之时旷达洒脱的名士风度,即便有紧急公务也不妨碍从容雅集,尽显北宋中期文人士大夫兼具吏能与风雅的精神风貌。

尾联收束到寄诗的主题,直言公务在身无法亲自与友人相见,只能托鸿雁传诗,余味悠长,将同僚兼挚友的深厚情谊表达得含蓄而饱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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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人刘敞的重阳寄友代表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公是集》中。

九日即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自古就有登高宴游的传统,永叔是北宋文坛领袖欧阳修的字,刘敞与欧阳修同为当时馆阁文人的核心成员,二人交谊深厚,时常诗文往来唱和。这首诗作于刘敞在京供职期间,重阳佳节他登览龙华阁,见秋景如旧却无法与挚友同游,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诗寄给同在馆阁任职的欧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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