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六日

水国冰销天欲春,山城日出景还新。
可怜物色曾非土,亦复穷愁不放人。
碌碌流年转车毂,悠悠生意厌风尘。
草茅不必开三径,杖履何尝及四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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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乡冰雪消融时节春意将近,山城旭日初升处处景致焕然一新。
可叹眼前风物都不是我故乡的模样,那缠身的穷愁困顿却始终不肯放过我。
庸庸碌碌的岁月如同车轮般飞速流转,平缓从容的人生意趣早已厌倦俗世风尘。
身居草野不必效仿归隐者开辟三径,拄杖闲游又何曾要特意去亲近四邻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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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国指河湖密布的水乡区域,此处代指诗人当时任职的江南州郡。
  • 车毂车轮中心的圆木,代指车轮,此处用来比喻时光流转速度极快。
  • 三径典故出自汉代蒋诩归隐后在院中开辟三条小径,只与少数知己往来,后世以此代指归隐者的居所。
  • 杖履拄着拐杖漫步闲游,是古代士人闲居时的常见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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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新春诗作喜春盼春的常调,以明丽初新的初春景致开篇,却立刻转入羁旅异乡的愁绪抒发,形成强烈的景情反差,把诗人久居外郡的落寞感烘托得格外真切。

颈联以车轮喻流年的比喻生动贴切,将宦海奔波的疲惫感具象化,尾联更是反用陶渊明开三径待友的典故,跳出了传统归隐诗刻意标榜清高的窠臼,直白写出自己厌倦世俗交接、只求安住当下的淡泊心境,语言质朴沉挚,是北宋中期七律创作中融理入情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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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敞晚年外放地方任上的作品,当时他因朝堂政见分歧,长期被排挤在京外任职,始终未能获得召回汴京的机会。

时值腊月将尽,岁序更迭,冰雪消融临近立春,诗人在山城官舍中望见初春新景,触景生情,感怀自己半生宦海沉浮、羁旅异乡的境遇,写下这首抒遣郁怀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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