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吕侍郎

北雁南凫不自期,异乡交臂复分飞。
壮心已折霜侵鬓,徂岁相看泪满衣。
绝幕阴多逢日少,滞林行苦见人稀。
子牟意绪君谙识,况乃登临远送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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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飞的大雁南游的水鸭从来难料行止,我们在异乡偶然相逢却又很快就要别离分飞。
壮志早已消磨殆尽,寒霜悄然爬上双鬓,流逝的岁月里彼此相看,泪水早已沾湿了衣襟。
极远的荒漠边地阴寒浓重,见到晴日的时刻极少,滞留在荒林之中行路艰难,平日里连行人都十分稀少。
我这如同魏公子牟一般眷恋朝堂的心意你素来深知,更何况此刻我们登临高处,我还要为你送别远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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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交臂胳膊碰胳膊,指路上偶然相逢。
  • 徂岁流逝的年岁、过往的岁月。
  • 绝幕也作绝漠,指极偏远的荒漠边地。
  • 子牟战国时期魏国的公子牟,他虽身在江湖却始终心怀魏国朝廷,后世常用来指代身在远地却心系朝堂的官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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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沉郁苍凉的宦游送别诗,完全跳出了普通赠别诗的俗套,没有堆砌伤春悲秋的陈词,而是以南北漂泊的雁凫起兴,直接点出相逢又别离的仓促,将二人多年失意的身世之感和盘托出。

诗中以边地阴寒、人迹罕至的荒寒景象作铺垫,将二人共同的漂泊之苦具象化,最后用子牟怀归的典故收束,既点明了二人同为失意朝臣的身份,也让惜别之情多了一层深沉的家国忧思,情感厚重真挚,毫无浮泛之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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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期,收录于刘敞的《公是集》,是他宦游边地期间的赠别作品。

刘敞作为北宋著名的经学家、文人,曾多次出任地方官职,仕途辗转漂泊,这首诗正是他在边地偶遇旧友吕侍郎,短暂相逢后又不得不送别友人时所作,满含失意同袍的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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