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去上清题梧桐树

小砌圆阴覆暝霞,曲轩疏牖称相遮。
已成嘉实诚无用,未遇知音勿遽嗟。
得地岂须矜露井,随流方共笑枯槎。
明年冠者成春服,重看纷纷满树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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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台阶边梧桐圆整的树阴覆着傍晚的霞色,曲折轩廊与疏朗窗棂正适合被它的枝叶遮掩。
它已经结出饱满的果实实在不是为了求取世俗功用,还没遇到赏识自己的知音也不要骤然叹息嗟伤。
得到合适的生长之地哪里需要向露井边的花木夸耀,顺随天性生长反倒一同嘲笑那些随波浮荡的枯木枝杈。
来年暮春时节成年人们换上春服的时候,我会再来观赏满树纷繁盛放的梧桐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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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砌小小的台阶,这里指上清道观庭院中的阶砌。
  • 暝霞傍晚时分的霞光暮色。
  • 疏牖疏朗的窗户。
  • 遽嗟骤然叹息,匆忙嗟叹。
  • 露井没有井盖的露天井,古诗中常代指人所共见的繁华争竞之地。
  • 枯槎枯朽的木枝、浮木,这里代指随波逐流的凡庸事物。
  • 冠者古代指年满二十岁行过冠礼的成年人,此处化用《论语·先进》曾皙“暮春者,春服既成”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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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全程以梧桐为核心意象,句句描摹梧桐情态,却又处处暗合诗人自身的情志。

开篇先铺陈梧桐所处的清幽环境,不刻意争居闹市要地,只在庭院轩窗边自在生长,尽显从容恬淡的姿态。中间两联翻出新意,既不哀叹梧桐结出的果实不被世俗所用,也不因为暂时没有知音赏识就自怨自艾,更不屑于像寻常花木那样攀附露井争宠,反倒以通透的姿态笑看随波逐流的凡庸草木,将诗人不慕虚荣、守道待时的心境写得淋漓尽致。末句化用《论语》曾皙的暮春游春之愿,将意境从当下的离别延展到未来的春日重游,余味悠长,尽显诗人旷达洒落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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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学者、诗人刘敞游历上清道观,即将辞别之时题写于道观梧桐树上的咏物诗作。

刘敞一生博学好古,为政刚直,诗作多有寄兴,这首诗以梧桐为吟咏载体,既贴合题咏场景,也暗寓了诗人自身的人格追求与人生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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