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永叔李太尉饮席闻筝

红颜翠发夺春辉,繁手哀弦逐羽卮。
正使千觞无复醉,谁令中曲不胜悲。
留连起舞惊残夜,仿佛遗音入怨诗。
我识东山安石意,沾襟应自属桓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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筝女容颜娇艳、鬓发青翠,光彩胜过春日明辉,技艺娴熟的乐手弹出哀婉弦声,伴随着席间传饮的酒杯。
就算饮下千杯也不会再有醉意,可谁能阻止乐曲奏到中段时,那难以承受的悲戚漫上心头。
宴饮众人流连光景起身起舞,不觉惊觉长夜将尽,筝声里似有未尽的余韵,被收进满含幽怨的诗篇。
我深知当年隐居东山的谢安的心意,泪落沾襟的情形,本该就属于善奏怨曲的桓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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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繁手原指复杂多变的弹奏手法,此处代指弹奏技艺娴熟的乐手。
  • 羽卮古代一种造型轻便的盛酒漆器,此处代指宴饮传杯的场景。
  • 千觞觞是古代的酒杯,千觞代指数量极多的酒。
  • 东山安石指东晋名相谢安,字安石,早年隐居东山,后出仕建功,是后世文人普遍仰慕的名士代表。
  • 桓伊东晋名将,精通音律,曾在宴饮中为谢安吹奏怨曲,谢安闻曲落泪,留下名士知音相感的著名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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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围绕宴间闻筝的核心场景展开,前两联先铺陈宴饮的热闹场面,却陡然转折点出筝声里暗藏的悲意,以“千觞难醉”反衬筝声的极强感染力,打破了宴饮诗常有的一味描摹欢愉的俗套。

后两联自然化用东晋谢安与桓伊的音律典故,将普通的宴间听曲升华为千古以来名士知音相感的共鸣,既贴合在场诸人的文人名士身份,也让全诗的情感表达不落于浅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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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刘敞的唱和作品,是为回应友人欧阳修(字永叔)在李太尉宴席上所作的闻筝诗而写。

北宋仁宗时期,朝中士大夫阶层盛行宴集唱和的风气,李太尉府邸的这次宴饮,席间安排了筝乐演奏,座上众人听曲感怀,相继赋诗,刘敞的这首和诗便是当时宴集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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