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望日赴紫宸谒待旦假寐

半夜北风天反寒,倒衣惊问紫宸班。
云容不辨阴晴际,月色犹迷爽晦间。
独喜鸣鸡应钟漏,正怜残梦识江山。
濯缨簪笔初无补,空愧纷纷数往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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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北风骤起天气反倒生出寒意,我匆忙起身来不及整理衣装,打听紫宸殿朝会的班列。
云层厚重分不清是阴天还是天将放晴,月色朦胧隐没在明暗交错的拂晓天色之间。
暗自欣喜报晓的鸡鸣和宫中的报时钟漏声相应和,正怅然于残梦之中还依稀惦念着家国江山。
我如今整肃衣冠入朝、执笔侍君全然没有建树,空自愧疚这般频繁地往来于朝堂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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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望日指农历每月十五,这一天月亮运行到和太阳相对的位置,呈现满月状态。
  • 紫宸即紫宸殿,北宋汴京皇宫内的殿名,为皇帝日常朝见群臣、处理政务的核心场所之一。
  • 倒衣即匆忙之间颠倒衣裳,形容起身仓促、来不及整理仪容的状态。
  • 钟漏古代宫中用来报时的铜钟和刻漏装置,代指宫中的标准时间。
  • 濯缨簪笔濯缨本指洗涤冠缨,代指整肃衣冠准备入朝;簪笔是古代朝见时插笔于冠侧以备记事的礼制,此处代指在朝为官、侍奉君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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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纪实的笔法记录了宋代朝士赴早朝的独特日常,开篇从夜半骤寒、仓促起身的场景写起,细节鲜活极具生活真实感,完全跳出了馆阁诗常见的空泛应酬套路。

中间两联描摹拂晓时分的天色景致,云雾昏蒙、月色迷离,鸡鸣与钟漏相应,半梦半醒之间恍惚惦念江山,将候朝时既倦怠又心怀国事的复杂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尾联由叙事转入直抒胸臆,陈说自己身为朝臣却无补于国事的愧疚之心,情感真挚沉厚,是宋代士大夫不饰雕琢、袒露真性情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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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学者、官员刘敞在朝任职期间所作,记录了他赴早朝的真实经历。

古代臣子参加朔望朝会,需要在天未亮时就抵达宫门等候,诗题中的“五月望日”即农历五月十五,“紫宸”指北宋皇宫的紫宸殿,是皇帝接见群臣、举行朝会的重要殿宇。刘敞此次赶早朝,在等候朝见的间隙假寐片刻,醒后将途中与待朝的所见所感记录下来,便成了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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