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北轩晚寝

树色禽声相与闲,吾庐仍共一枝安。
浮云蔽日绵绵雨,积水婴城惨惨寒。
还恐百芳从此歇,不知后土几时干。
闭关高枕交游绝,一梦江湖意绪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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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翠色与禽鸟啼鸣相映成趣,满是闲适气息,我的居所也像栖鸟一样在这一方小天地里求得安稳。
乌云遮蔽了日光,连绵的雨落个不停,积水环绕着整座城,四下里弥漫着凄清浓重的寒意。
我只怕这连绵阴雨过后,百花都要从此凋零衰败,不知道被雨水浸透的大地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干爽。
我掩上房门高卧闲居,断绝了所有世俗交游往来,一梦之间神游浩渺江湖,胸中的意绪顿时变得旷达舒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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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轩居所北侧带窗的小屋或廊檐,是诗人日常闲憩的私人空间。
  • 婴城本指环绕城池,这里形容雨水积涝,整个城邑都被积水环绕。
  • 后土上古时期对大地的尊称,这里泛指被雨水浸透的土地。
  • 闭关关闭门户,这里指谢绝所有人事应酬,闭门闲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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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章法层层递进,情感流转自然,是北宋中期闲居类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从安闲处落笔,以“一枝安”的典故自比巢林的小鸟,点出诗人安居陋室的从容心态,随即笔锋一转,铺陈久雨连绵、积水围城的凄冷景象,带出对百花凋零的隐忧,情绪由闲适转向沉郁。末两句笔势陡然振起,写闭门高卧之际,一梦神游浩渺江湖,所有积郁的烦闷都随之消解,意境瞬间由逼仄的雨中小屋拓展到无限开阔的江湖天地,将宋调特有的理趣与士大夫的旷达情怀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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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刘敞的个人文集《公是集》,是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刘敞出任地方官时所作。

当时辖区内连降多日暴雨,城中积水漫溢,刘敞闲居官舍北侧的轩室,在雨夜晚卧之时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七言律诗,记录久雨困城期间的所见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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