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过华阴马上口占寄李君锡王懿臣薛师政三漕

三岁重过二华间,衰年弥觉厌尘喧。
自知碌碌初无补,正是纷纷不惮烦。
江壁向来忧郑客,鼎湖今日望轩辕。
修门渐近翻鸣咽,满面风埃涕泪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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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后我再次行经太华、少华二山之间,年岁渐长愈发厌倦俗世的尘嚣纷扰。
自知庸庸碌碌从来对国事没有什么补益,却偏偏在这纷繁的世事里不辞辛劳奔波。
此前我曾像江边上忧心时局的郑客,今日在华阴遥望着鼎湖方向的上古圣君轩辕。
都城的城门越走越近我反倒心绪哽咽,满面的风尘之上早已沾满了涕泪的痕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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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口占指现场随口吟诵而成,没有经过预先构思起草的诗作。
  • 三漕漕即漕臣,宋代对转运使的别称,负责一路的财赋与监察事务,此处指三位任职转运使的友人。
  • 二华指太华山(华山)与少华山,华阴正处在两山之间的地带。
  • 碌碌形容平庸无所作为的样子,此处是诗人的自谦之语。
  • 鼎湖传说中黄帝轩辕氏乘龙升天的地方,后世常用来代指帝王驾崩,此处暗指对先帝的追念与对当朝君主的牵挂。
  • 修门本指楚国郢都的城门,后世用来代指京城的城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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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情感脉络层层转进,没有直露的宣泄,全是沉郁的内敛之音。开篇从重过旧地的切身感受写起,衰年厌喧的倦态,直接点出数年宦游奔波的疲惫状态。

颔联转入自省,看似自谦庸碌无补,实则暗含对宦海劳形的无奈自嘲,看似说自己不惮烦于世事,背后却是难以言说的身不由己。颈联化用典故,将个人的身世之感拓展到忧世忧君的宏大层面,把小诗的格局瞬间抬升,脱离了普通行旅诗的浅狭格局。

尾联是全诗最动人的一笔,按照常人逻辑,临近京城本该欣喜,诗人却反而呜咽落泪,这种反常的情绪反差,把数年漂泊、忧谗畏讥、心事重重的复杂状态完全托出,余味沉厚,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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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嘉祐年间,刘敞此前三年曾出任地方官职,此次返京途中重过华阴县,于马背上随口吟诵而成,寄给当时任职陕西漕司的三位友人李君锡、王懿臣、薛师政。

华阴地处西岳华山脚下,是往来关中与中原的必经要道,刘敞多次途经此地,此次宦海沉浮数载之后重临旧地,心境与往日大不相同,遂将平生感慨写入诗中遥寄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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