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午寝晚归

高阁遥依日月光,苍苔重叠紫微芳。
蝉声已觉迎秋急,云物还惊过午凉。
独往山林非复昔,梦为鱼鸟不能忘。
芝泥封诏鸡栖树,半落宫槐满地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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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馆阁远远傍着日月的清辉,苍翠青苔上落满紫微花层层叠叠散出幽香。
蝉鸣声声已经察觉出迎接秋意的急迫,天边云气景物忽然惊觉过了正午便生出阵阵凉意。
我独自去往山林游赏的境况早已不像往昔,就连梦中化身为游鱼飞鸟的快意也始终难以忘怀。
用紫芝泥封好的诏书还放在宫前的鸡栖树下,宫槐的叶子半已飘落,满地都是昏黄的颜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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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微此处指紫微花,又名凌霄花,唐宋时宫禁中多有栽植,也可代指宫禁中枢之地。
  • 云物云气与景物的合称,此处泛指天空中的气象景致。
  • 梦为鱼鸟化用《庄子》中庄周梦蝶、濠上观鱼的典故,指代逍遥自在、不受尘务拘束的自由状态。
  • 芝泥即紫芝泥,古代用来封缄诏书的紫色印泥,是宫廷诏令的代称。
  • 鸡栖树古代宫禁中槐树的别称,出自古乐府《鸡鸣》,用来指代宫禁中的林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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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是典型的宋代馆阁文人即事抒怀作品,整体风格清和淡远,毫无雕琢痕迹。

全诗前两联纯用白描铺陈景致,从高阁的天光写到阶下的青苔,再到蝉声催秋、午凉生身,将初秋午后馆阁之中清寂闲适的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感官层次分明,由视觉到听觉再到触觉,过渡自然毫无滞涩。

颈联笔锋一转由景入情,将当下值守馆阁的拘束状态,和往日游赏山林的快意、梦中化鱼化鸟的逍遥形成对照,暗合了宋代士大夫「身在魏阙,心游江湖」的普遍精神追求,情感真挚毫无造作。

尾联收束回到眼前宫禁实景,封好的诏书、栖树的归鸦、满地的落槐,将所有心绪都消融在昏黄沉静的暮色之中,余味悠长,尽显宋诗理性平和的审美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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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著名学者、诗人刘敞在馆阁任职期间所作。

北宋的馆阁是掌管图书典籍、草拟诏令的机要清贵机构,刘敞曾长期任职于集贤院、史馆,日常多在宫禁中的馆阁值守,某次午后在阁中小憩,醒后晚归途中即目所见,触发心绪写下这首七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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