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禅智寺

重冈斗上半浮云,行绕芳丛日已曛。
蒙顶川原眼中见,扬州歌吹竹西闻。
梵王重壁台先毁,古佛双林火亦焚。
会看旃檀重满地,莫悲麋鹿向成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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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重叠陡峭的山冈攀行,半山腰便萦绕着浮云,漫步绕过丛生的繁花时,夕阳西沉暮色渐临。
蒙顶一带的平原川泽尽数收于眼底,扬州城的歌乐之声从竹西方向远远传来。
佛寺重重叠叠的殿壁台基早已先行倾毁,古佛所在的双林圣地也遭大火焚烧一空。
终将看到旃檀的香气重新遍布满地,不必为如今麋鹿渐渐成群的荒废景象感到悲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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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冈重叠的山冈,此处指扬州蜀冈。
  • 斗上通“陡上”,指地势陡峭,一路向上攀升。
  • 曛日落时的余光,此处指天色昏黑、暮色降临。
  • 蒙顶山名,在蜀冈附近,此处代指远处的山陵。
  • 歌吹歌声与器乐声,代指扬州城的歌舞享乐之声。
  • 竹西竹西亭,旧址在禅智寺旁,是扬州古代名胜。
  • 梵王此处代指佛寺。
  • 双林指娑罗双树,相传佛祖释迦牟尼在双林间入灭,后世常以双林代指佛寺圣地。
  • 旃檀即檀香,此处代指佛寺中的香火与梵音氛围。
  • 麋鹿一种野生鹿类,古人常以麋鹿成群形容地方荒废、人迹罕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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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一般咏怀古迹诗作沉溺于盛衰之悲的俗套,整体脉络从登览到感怀再到旷达抒怀,层层递进,章法井然。

开篇两联从视听两个维度铺陈登蜀冈的游览体验,山高云绕、暮色渐沉的清幽环境,与川原入目、歌吹入耳的开阔观感形成动静相宜的搭配,将古寺所在的高远区位写得极具画面感。颈联笔锋陡转,直接点明古寺遭火焚毁的残破现状,将历史变迁的沧桑感顺势带出。

尾联则翻出新意,诗人没有停留在对古寺荒废的悲叹之中,而是以通达的眼光看待兴废更替,相信残破的古寺终有复兴之日,不必为眼下暂时的荒凉过度感伤,尽显宋人理性旷达的思辨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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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智寺坐落于扬州蜀冈之上,最初为隋炀帝的行宫,后被舍为佛寺,是唐宋时期江淮地区久负盛名的古刹。

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刘敞出任扬州地方官,此时禅智寺刚经历一场火灾,殿宇大多焚毁残破,他登临蜀冈游览古寺,触景生情,有感于古今兴废的自然规律,写下这首纪游咏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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