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书求方略之士咸令自陈

破敌须多士,忧民赖九重。
公车皆自荐,物议绝先容。
骏骨何妨市,金台不易逢。
处囊争耀末,跃冶要居镕。
秋野腾鞲鹘,春雷起蛰龙。
吾徒正高卧,欲老白云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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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破敌寇必须依靠众多贤士,忧念民生全赖君王的仁心。
天下英才都可通过公车府自我举荐,舆论绝不会有事先请托的陋习。
像千金买骏骨那样求贤本无不可,像燕昭王筑金台的盛举更是千载难逢。
如毛遂般身处囊中争相显露锋芒,哪怕是不肯受拘的奇士也要待熔炉锤炼成器。
秋日郊原上站在臂鞲的苍鹰振翅腾起,春雷响动时蛰伏的卧龙也会乘势飞升。
我辈如今正安闲高卧于山野,只想终老在白云缭绕的山峰之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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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重原指天的九层,此处代指天子、朝廷。
  • 公车汉代官署名,负责接待臣民上书、征召士人,后世代指朝廷的征召机构。
  • 骏骨出自《战国策·燕策》,燕昭王以千金买千里马骨,借此招揽天下千里马,此处代指君王诚心求贤。
  • 金台即黄金台,燕昭王所筑,置千金于台上以招纳天下贤士,后世成为君王礼贤下士的经典典故。
  • 处囊出自《史记·平原君虞卿列传》,毛遂自称处在囊中,若早得脱颖而出,便会锋芒尽露,此处指贤士主动显露才干。
  • 跃冶出自《庄子·大宗师》,指金属在熔炉中跳出来,不愿被锻造成兵器,此处代指不肯受世俗规矩约束的奇士。
  • 鞲鹘鞲是打猎时套在手臂上的皮套,鹘是苍鹰,此处指原本被拴在臂套上等待捕猎的猎鹰。
  • 蛰龙蛰伏在深潭地下的龙,春雷响动时便会飞升,此处指隐居待时的贤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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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贴切自然,几乎每一处典故都对应传统语境下求贤、用贤的核心意象,层层铺陈推进,将朝廷求贤的盛景描摹得极具动感。

全诗前六句都在赞颂朝廷求贤的开明政策,连用千金买骨、黄金台、毛遂自荐等多个经典典故,把天下贤士闻风而动的状态烘托得淋漓尽致,颈联“秋野腾鞲鹘,春雷起蛰龙”更是以极具冲击力的动态意象,写出了贤士得到任用之后喷薄而出的蓬勃生命力。

最后两句陡然转折,从对天下士人的普遍书写落到自身选择,在众人都争相赴阙自荐的风潮中,诗人却选择高卧云山、终老林泉,既暗含了对当时奔竞浮薄世风的不屑,也彰显出自己淡泊名利的高洁志趣,使得全诗的立意不落俗套,在众多颂赞求贤的诗作中显出独特的品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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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仁宗后期,朝廷下诏广求兼具治国与用兵方略的人才,特许所有士人直接向朝廷陈述自己的才干,无需官员举荐。

刘敞当时在朝任职,素来关注朝政人才选拔事务,见到此次求贤的诏书后,既赞许朝廷开放的选贤政策,又暗含自己不愿奔竞仕途的隐逸志趣,于是创作了这首五言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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