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贡甫贺钱子飞兄弟

盛德淳熙耀,丰规振后昆。
降心徕俊杰,前席问黎元。
嘉会真千载,休声聚一门。
象贤具秀出,济美并鸿鶱。
性复朱绳直,书曾玉露繁。
十年森气象,江海豁词源。
心伏惊诸老,名闻动至尊。
深严亲赐策,渊默静临轩。
明白朝廷制,丹青教化原。
屡闻呼万岁,争诵累千言。
宜有非常遇,谁嫌不次恩。
官仪推粉署,地望逼星垣。
令闻人人得,风流善善存。
春华照棠树,高韵溢篪埙。
义辱交游接,欢心抃笑烦。
空惭一枝小,当谢北溟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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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的美德醇厚光明光耀于世,美好的风范振发启迪后世子孙。
君主放下身段招揽贤才俊杰,坐席前移虚心询问百姓民生。
这样的明时盛会真可谓千载难逢,美好的名声全都汇聚在钱氏一门。
兄弟二人都能效法先人贤德卓然出众,继承前人美业一同如鸿雁高飞。
性情像朱红墨绳一般端方正直,笔下的文辞如沾了玉露般丰润繁丽。
十年来学识涵养养成盛大的气度,文思如江海般奔涌开阔源源不绝。
议论折服满座前辈令诸老惊叹,声名远播甚至惊动了当朝天子。
在森严的殿廷中天子亲自策试,仪态沉静渊默凭临殿前的栏轩。
通晓明晰朝廷的典章制度,深刻体察教化百姓的根本要义。
殿上众人多次高呼万岁赞叹,争相传诵兄弟二人数千言的对策。
理应得到非同寻常的恩遇,无人会嫌这越级拔擢的恩宠太过。
仕宦的仪范在尚书省广受推崇,声望之高几乎接近朝廷中枢。
美好的名声人人都能听闻,风雅的气度存满了向善的美德。
春日光华映照兄弟同守的甘棠树,高雅的情韵满溢于埙篪和鸣之间。
承蒙兄弟二人以道义接纳我这个交游,满心欢喜忍不住拍手欢笑频频。
我自惭像巢林的小鸟只占一枝小巢,应当向北冥的巨鲲致谢赞叹高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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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淳熙形容德行醇厚光明。
  • 后昆后世子孙。
  • 徕俊杰招徕贤才俊杰,徕通“来”。
  • 前席交谈时因听得入神不自觉向前移动坐席,形容虚心求教。
  • 黎元百姓,民众。
  • 休声美好的名声。
  • 象贤指能效法先人的贤德。
  • 鸿鶱鸿雁高飞,比喻仕途腾达。
  • 粉署尚书省的别称,汉代尚书省以胡粉涂壁,后世沿用此称。
  • 篪埙两种古乐器,声音相和,后世常用以比喻兄弟和睦。
  • 抃笑拍手欢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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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标准的二十句五言排律,属于典型的文人贺赠诗作,全诗对仗精工,用典贴切,全无应酬诗常见的浮泛谀辞,从家族德望、君主恩遇、兄弟才学三个层面层层铺展,脉络极为清晰。

诗作多处使用与贤才、兄弟相关的古典,比如甘棠树、埙篪的典故精准暗合兄弟二人同秀的核心主题,末尾以《庄子·逍遥游》中北溟鲲的典故自谦,既表达了对钱氏兄弟的由衷祝贺,也体现出北宋中期文人交往中重才、重义的风雅风尚。

全诗语言典雅厚重,完全契合刘敞作为北宋经学大家的行文风格,没有轻佻浮华的辞藻,情感沉挚恳切,是北宋中期五言排律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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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刘敞的文集《公是集》卷十七,是北宋嘉祐年间的贺赠诗作。

当时钱子飞兄弟二人同以高才登制科,深受宋仁宗赏识,朝野传为美谈,刘敞与友人贡甫一同作诗向钱氏兄弟道贺,钱氏家族为五代吴越王钱氏后裔,世代以儒学传家,在北宋中期文名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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