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公祠大树

若人既羽化,伊树亦千年。
委干龙蛇蛰,交阴孔翠鲜。
流光驹过隙,浮世海成田。
信有壶中药,能移物外天。
真游藐何许,神理信茫然。
会见辽东鹤,悲歌感市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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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仙人早已飞升得道,这棵古树也已伫立千年。
盘曲的树干如龙蛇蛰伏,交错的浓荫下翠色鲜亮。
时光飞逝如同白驹过隙,人世浮沉沧海变作桑田。
我由衷相信壶中存有仙药,能够幻化出世外的洞天。
仙人的云游渺远在何方?玄妙的神理实在茫然难辨。
终将见到辽东仙鹤归来,悲歌慨叹人间城郭变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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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羽化道家传说中指人得道成仙,飞升而去。
  • 龙蛇蛰像龙和蛇一样蜷伏蛰伏,这里形容古树树干盘曲苍劲的姿态。
  • 驹过隙出自《庄子·知北游》,形容时光流逝的速度极快,如同白马飞速掠过墙缝间隙。
  • 海成田即沧海桑田,比喻人世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大变迁。
  • 壶中药传说壶公所拥有的仙药,具备长生不老、幻化洞天的神奇功效。
  • 辽东鹤出自《搜神后记》,传说辽东人丁令威学道成仙后,化鹤归乡,慨叹人世变迁、城郭已非旧时模样。
  • 市廛市井中的民居与街市,代指人间俗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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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祠前千年古树为核心意象,将咏物、怀古、游仙三种主题融为一体,构思精巧不落俗套。

全诗从古树的树龄起笔,将古树千年伫立的厚重感,与仙人早已飞升渺远的传说形成对照,既细致描摹出古木苍劲虬曲的生机姿态,又自然引出对时光倏忽、人世变迁的深沉感慨,最终落脚于对仙凡边界的哲思,情感沉郁而富有厚重的历史感。

作为宋调成熟时期的作品,这首诗摒弃了六朝游仙诗的虚浮想象,以眼前真实的古木为情感依托,将宋代理学的思辨意趣融入咏怀之中,语言质朴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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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学者刘敞任职地方期间,拜谒壶公祠时所作。壶公是中国古代传说中得道的仙人,相传他常悬一壶于市井之中,夜晚便能跳入壶内,壶中别有天地,是道教典籍中广为人知的仙真形象。

诗人游历祠庙,见祠前历经千年风雨的古木,由古树承载的沧桑感生发对仙凡变迁、时空永恒的哲思,遂写下这首咏怀古迹的五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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