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淮南移东平兼西路安抚使六月五日初入东界得快雨是时齐鲁久旱欣然作小诗示攽奉世等聊志一时意耳

东郊问俗拥征辕,天与为霖破郁烦。
惭愧泰山云触石,误疑刺史雨随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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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赴任东平来到东郊探访民风民俗,车马簇拥随行,上天降下甘霖消解了久旱带来的郁热烦闷。
泰山的云气触石而生兴云作雨,我实在惭愧,百姓们还误以为是我这个刺史随车带来了这场及时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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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征辕远行的车马,这里指诗人赴任所乘的官车。
  • 为霖降下甘霖,指缓解旱情的及时雨,霖本指连下三日以上的大雨。
  • 郁烦郁结烦闷,这里既指旱天的暑热憋闷,也指百姓久旱盼雨的焦虑情绪。
  • 云触石云气从山石间生发而出,语出《公羊传》“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遍雨乎天下者,唯泰山尔”,是古代关于泰山兴云致雨的经典典故。
  • 刺史雨随轩古代称颂贤明地方长官的典故,指官员施行德政,上天感应其仁心,雨水随车驾而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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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最动人的地方是诗人坦诚的爱民情怀与谦抑的政治品格。开篇不写赴任的风尘劳顿,落笔便点出“问俗”的地方官职责,足见诗人甫一入境便牵挂民生的本心,天降快雨破郁烦的欣喜,完全是站在百姓的立场生发的共情。

后两句的转折尤其见出境界,诗人没有顺势将降雨的功劳归于自己的德行,反而直白地表达“惭愧”,点破百姓误以为是刺史德政感天的误会,将降雨的功劳归于自然天道,既不贪慕虚名,也暗含了自己今后要恪尽职守、不敢辜负百姓期许的自警,短短四句质朴真诚,没有丝毫矫饰,足见北宋士大夫坦荡的胸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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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嘉祐年间,刘敞由淮南转运使调任东平府知府兼京东西路安抚使,赴任途中进入齐鲁地界时,恰逢当地久旱之后降下大雨,诗人感念百姓盼雨的心情,写下这首小诗赠给友人刘攽、苏奉世等人。

当时齐鲁一带已经遭遇长时间的旱情,农田干裂,民生堪忧,这场及时雨让沿途百姓欢欣不已,诗人作为新任地方长官,既为旱情得解而欣喜,也不敢居功,生出谦抑自警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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