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张安内翰见赠二绝 其一

云鹏自合纵天池,蒿鷃宁嫌寄一枝。
适往蚤闻仙老辨,解嘲聊慰俗人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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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的大鹏本就该在天池之中奋翼翱翔,蒿草间的小鷃雀也不会嫌弃自己仅能栖居在一根树枝上。
我向来早就听闻得道高人明辨物各适性的道理,如今作解嘲之语姑且宽慰世俗之人的嗤笑非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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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鹏即大鹏,出自《庄子·逍遥游》,传说中能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九万里的神鸟,常用来喻指志向高远之人。
  • 天池《庄子》中记载的大鹏所栖息的天然大池,此处指神话中位于南海的天池。
  • 蒿鷃即斥鷃,生活在蒿草之间的小雀,《庄子·逍遥游》中曾以之与大鹏对举,此处喻指安于平凡处境的人。
  • 蚤通“早”,意为很早就、向来。
  • 解嘲原指汉代扬雄创作《解嘲》一文自我排解被人轻视嘲笑的失意,此处指自我宽慰消解非议带来的不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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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化用《庄子·逍遥游》的经典典故,开篇就跳出了世俗以大小优劣评判人生的固化思维,以大鹏和蒿鷃的不同选择对举,点明无论志在高远还是安于一隅,只要各适其性都有其存在合理性的齐物思想,说理通透毫无滞涩。

后两句承接前文的哲思,点明自己早已通晓先贤的处世道理,根本不将世俗之人的嗤笑放在心上,所谓的解嘲不过是姑且顺俗宽慰旁人,全诗气格旷达洒脱,既委婉回应了友人赠诗的好意,也展现出诗人完全不被世俗评价束缚的超脱心境,是宋代以理入诗的典型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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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嘉祐年间,当时刘敞在京担任朝官,收到时任内翰的友人张安的赠诗,诗中多有对他遭人非议处境的劝慰,刘敞便创作了两首绝句作为答谢,这是其中第一首。

刘敞是北宋著名的经学家,同时精通老庄之学,性格刚直旷达,在朝中因直言敢谏多次被世俗之人非议,友人的赠诗让他心生触动,便以诗明志回应友人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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