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亭

籍甚离骚后,芬芬楚泽滨。
移根烦老圃,比兴得佳人。
秀色谁与玩,清香不自珍。
吾庐故可爱,况及物华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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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的声名在《离骚》问世之后便极为盛大,它的芬芳长久飘散在楚地的水畔湖滨。
如今移栽它的根株劳烦了经验丰富的老园丁,在诗歌的比兴传统里它堪比高洁的佳人。
它清丽秀雅的姿色无人相伴赏玩,清逸的香气也从未自我矜夸、自视珍贵。
我这简陋的居所本就十分可亲可爱,更何况眼下正逢万物焕发生机的新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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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籍甚盛大显赫的样子,这里指白芷作为香草的声名流传极广。
  • 楚泽楚地的湖泽水滨,是先秦时期屈原行吟、白芷这类香草天然生长的传统地域。
  • 老圃精通种植技艺的老园丁,是古典诗文中对熟谙园艺之人的常用称呼。
  • 比兴中国古典诗歌的核心传统表现手法,借相关事物引出所咏对象,寄托深层的情志意蕴。
  • 物华自然万物焕发出的生机光华,也泛指春日的美好景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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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咏白芷为核心,直接承接了楚辞开创的香草美人文学传统,开篇就将所咏之物和屈原《离骚》的高洁文脉勾连起来,立意高远不落俗套。

全诗没有堆砌华丽辞藻,以白描手法层层递进铺展:先追溯香草的悠远历史渊源,再写它被移栽入园中的际遇,继而点出白芷秀色不待旁人赏、清香不自我矜的脱俗品格,最后落脚到居处逢春的悠然自得,托物言志,暗合了诗人不慕虚名、安守清操的人生志趣,语淡情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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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诗作是北宋著名学者刘敞的咏物代表作之一,被收录于刘敞的个人文集《公是集》中。

刘敞一生推崇楚辞的风雅高洁传统,他在居所旁辟地种植白芷这类香草,修筑小亭命名为芷亭,这首诗便是他围绕芷亭意象创作的抒怀作品,借香草寄托自身的人格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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