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入北界虏人候迓供帐每进益恭少尝至契丹者皆云异他日示陈副使希元

和亲虽复用诸儒,圣德由来北服胡。
天子今成大父行,匈奴自号儿单于。
女真守燎羯圉马,渤海西道奚前驱。
塞外始知汉使贵,留犁挠酒直区区。

译文

收起展开
即便如今朝廷重行和亲之策、任用诸多儒臣,大宋的圣明德行向来能让北方胡族心悦诚服。
当今天子年岁辈分堪比契丹的祖父辈,契丹首领自居于儿辈单于的晚辈地位。
女真部族负责值守迎宾的篝火、羯人照料随行马匹,渤海国人疏通西路通道、奚族为使者开路前驱。
身处塞外才真切知晓大宋使者的尊贵,所谓留犁搅酒的订盟古礼实在是微不足道。

注释

收起展开
  • 候迓迎候、迎接,指边境负责接待的人员提前等候使臣到来。
  • 供帐亦作供张,指陈设帷帐、饮食等各类物资,以供出行人员使用。
  • 大父行祖父辈的行辈,此处指宋仁宗的辈分高于辽国君主。
  • 儿单于原指匈奴年少即位的单于,此处代指辽国君主自居于晚辈的地位。
  • 守燎看守篝火,是古代北方部族接待贵宾的传统礼仪环节。
  • 留犁挠酒古代北方部族订盟的传统礼仪,用名为留犁的饭勺搅酒,参与盟会的人共饮以示盟约生效。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七言律诗以纪实的笔法记录北宋使臣出使辽国的特殊见闻,开篇先以汉唐和亲的典故起笔,跳出了以往中原王朝靠和亲换取边境安宁的叙事逻辑,突出北宋王朝以德服远的国势声威。

中间两联铺陈辽国境内诸多部族为宋使服务的细节,女真、羯、渤海、奚等部族悉数登场,从侧面烘托出宋使受到的极高礼遇,字里行间洋溢着大国使臣的文化自信。

收尾两句点出全诗主旨,将塞外所见的破格礼遇与古代北方部族的盟誓旧俗相对比,凸显出大宋王朝声威远播的时代特质,全诗用典贴切,叙事平实,是北宋中期宋辽外交交流的珍贵文学记录。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嘉祐年间,刘敞受命作为北宋使臣出使辽国,进入辽国境内之后,他发现沿途辽国负责迎候的人员、供应的帷帐陈设规格越来越恭敬,不少曾经到过契丹的宋人都称这种高规格礼遇是前所未有的异数。

刘敞完成出使任务归朝之后,便写下这首诗赠送给一同出行的副使陈希元,记录下这次出使途中的特殊经历与切身感受。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