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礼部尚书唐质肃公挽词二首 其二

昔在仁朝日,孤忠独犯颜。
一身宁自顾,万里偶生还。
却度黄梅岭,重趋玉笋班。
不知君槛折,千古更谁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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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仁宗皇帝临朝执政的时期,你秉持孤高忠心,独自敢于冒犯天子威严直言进谏。
自身安危全然置之度外,万里贬谪远走蛮荒之后,幸而最终得以生还故土。
归来之后越过黄梅岭,重新回到了朝廷之中才德出众的朝臣班列。
如今你已然辞世,当年像汉代朱云那样攀折殿槛的直臣风骨,千古之下还有谁能够企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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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仁朝日指北宋仁宗赵祯在位的统治时期。
  • 犯颜指敢于冒犯君主的威严,直言强谏。
  • 玉笋班典故名,原指唐代朝士行列秀拔如春笋整齐排列,后世用来代指朝廷中才德出众的朝臣班列。
  • 槛折出自《汉书·朱云传》,汉代直臣朱云谏诤时攀住殿槛不肯放松,竟将殿槛折断,后世以此典故代指直臣冒死进谏的事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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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摒弃了宋代多数应酬挽词堆砌辞藻、空泛抒情的弊病,以极简劲的笔触精准勾勒出传主唐介一生最核心的人格特质:孤忠刚直。

全诗选取唐介人生中最具代表性的三个片段:仁宗朝冒死谏君、万里贬谪生还、重返朝堂任职,层层递进塑造出立体的直臣形象,末句以汉代朱云折槛的典故收束,将唐介的忠直风骨抬升到千古罕及的高度,用典贴切自然,情感沉挚厚重,是宋代悼亡类诗词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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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名臣唐介辞世之后,唐介字子方,是仁宗朝以刚直敢谏闻名的重臣,曾因弹劾外戚权贵被贬岭南,是北宋士大夫阶层公认的直臣代表,去世后朝廷追赠礼部尚书,谥号“质肃”。

作者王珪是北宋中后期政坛重臣、文坛领袖,与唐介同朝为官多年,素来敬重其刚正不阿的品格,因此写下这组挽词追念逝者生平功业与崇高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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