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和学士挽词

念昔携君手,同游金马门。
流年一鸟过,白首几人存。
星挂朝衣湿,尘埋相印昏。
西风原上泪,不得洒清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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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往昔我曾与你携手同行,一同在金马门中供职游处。
岁月流逝就像飞鸟倏忽而过,如今满头白发的故人没剩下几人。
当年早朝时星露沾湿了官服,如今尘沙掩埋,旧日的官印早已昏暗失色。
西风萧瑟的郊原上我洒下悼亡的泪水,却再也不能为你倾洒一杯清酒祭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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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马门汉代宫门名,是待诏学士候朝的处所,这里代指北宋的馆阁、翰林院等中央文臣供职的机构。
  • 流年指如流水般匆匆逝去的年华。
  • 相印这里代指王公和生前担任的高级官职印信,也暗指二人共同经历的宦海生涯。
  • 清樽盛有清酒的酒杯,这里代指与故人共饮的酒筵、祭奠亡者的酒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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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堆砌悼亡题材常见的陈腐套语,而是以二人真实的交游经历为情感线索,层层推进,沉挚动人。开篇从昔日同游的旧忆落笔,将数十年的深厚交情平实道出,毫无虚饰却分量极重。

中间两联从个人私交拓展到普遍的人生感慨,以飞鸟过隙的比喻写时光飞逝,又以星露湿朝衣、尘沙埋旧印的细节,串联起二人共同的宦海记忆,把悼友之悲延伸到世事苍茫的怅惘之中。末二句收束到眼前吊唁的实景,西风荒郊,泪洒丘垄,却再也无法与故人共饮,将死生相隔的沉痛写到极致,全诗语言清老沉郁,是北宋中期馆阁文人群体悼亡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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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宋神宗熙宁年间,是王珪为悼念亡友王哲(字公和)所作。二人早年同登进士第,又一同在馆阁担任文职,相交数十年,情谊笃厚。

王公和辞世归葬之后,王珪前往其郊外墓地吊唁,抚今追昔,感慨死生异路的隔阂,于是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挽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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