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王昌龄送族弟襄归桂阳二首 一

李白 · 唐代 · 诗

秦地见碧草,楚谣对清樽。
把酒尔何思,鹧鸪啼南园。
余欲罗浮隐,犹怀明主恩。
踌躇紫宫恋,孤负沧洲言。
终然无心云,海上同飞翻。
相期乃不浅,幽桂有芳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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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地春日常见青草遍地,我们对着清酒高唱楚地歌谣。
你举着酒杯在思索什么,南园里传来鹧鸪声声啼鸣。
我本想要到罗浮山归隐,却还感念着圣明君主的恩遇。
我徘徊在对宫廷的眷恋之中,辜负了当初归隐江海的诺言。
终究要像那不受羁绊的云,一同在碧海青天之上翻飞翱翔。
我们的约定情意深重,就像山林深处的桂树有着芬芳的深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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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楚谣楚地的歌谣,桂阳古属楚地,此处呼应李襄归乡的去向。
  • 清樽盛着清酒的酒杯,樽是古代的盛酒器具。
  • 鹧鸪南方常见的鸟类,古人认为其鸣声类似“行不得也哥哥”,常用来烘托送别、思念故土的氛围。
  • 罗浮即罗浮山,在今广东境内,是道教名山,传说中葛洪在此修道成仙,历来是著名的隐逸胜地。
  • 紫宫本指天上的星垣名,此处代指皇宫、朝廷。
  • 沧洲滨水的地方,古时常用以指代隐士的居处。
  • 幽桂生长在山林深处的桂树,桂树多生于南方,此处既暗合桂阳的地名,也喻指高洁的隐逸品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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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执手伤离的俗套,将个人的仕隐怀抱与送别主题融为一体,格调高远洒落。

开篇两句点出送别的时节与场景,秦地春草遍地,二人对着清酒吟唱楚地歌谣,暗合族弟即将南归楚地的行迹,不着痕迹。中间四句直抒胸臆,将自己眷恋君恩却又向往隐逸的踌躇矛盾和盘托出,情感真挚坦荡,全无矫饰之态。末尾两句以无心之云、幽桂芳根为喻,既祝福归乡的族弟能保有高洁品格,安享隐逸之乐,也与友人定下日后同隐江海的深厚期约,尽显李白飘逸出尘的诗人本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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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玄宗天宝初年,当时李白正供奉翰林居于长安,好友王昌龄也在朝中任校书郎一职。

李白的族弟李襄即将辞别长安返回桂阳故里,李白与王昌龄一同为他设宴饯行,先后写下两首同题送别诗,本首是其中第一首。此时的李白既蒙受唐玄宗的知遇之恩,又早已看透朝堂的种种桎梏,仕与隐的矛盾始终萦绕在他心头,这份心境也自然融入了送别之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