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馆

柳河山外日晖晖,柳色犹枯草正腓。
阴壑水声多北注,晴峰云影尽南飞。
黄牛拥毳争春耦,白马弯弧落暮围。
路入陇尘谁与问,桑间胡女避人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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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河馆外远山边日光融融,柳色尚且浅淡枯黄,野草正处在枯萎的时节。
幽深山谷里的流水大多向北奔涌,晴朗峰峦上的云影全都朝着南方飘飞。
披着厚绒毛的黄牛争相在春日田亩里耕作,挎着弓的骑士骑着白马在暮色围场中射猎。
行旅踏入陇头的尘土无人问询,桑树林间的异族女子见了生人便匆匆避走归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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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柳河馆宋辽时期辽国境内设置的驿馆,位于今辽宁凌源一带,是宋辽两国使臣往来的必经驿站。
  • 日晖晖日光和煦明亮的样子。
  • 腓草木枯萎,典出《诗经·小雅·四月》“秋日凄凄,百卉具腓”。
  • 阴壑幽深的山谷。
  • 拥毳覆盖着细密的绒毛,毳指鸟兽身上生出的细软冬毛。
  • 春耦春日里两人并耕的农事活动,这里代指春日农耕劳作。
  • 弯弧拉弓射箭,弧指木制的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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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使辽诗中的代表性作品,写景层次井然,视角从远到近,从自然风物延伸到人间生活。

诗人敏锐捕捉到北地春日的独特特征:水向北流、云向南飞的特殊地理景观,耕牛与射猎并存的生产方式,都跳出了中原传统诗歌的写景范式,充满了新鲜的异域质感。

全诗对仗精工,语言平实自然,没有刻意的藻饰,最后一句写胡女避人的细节,含蓄地写出了宋辽边境民众之间既互通往来又保有距离的微妙状态,在客观的风物记录中藏有细腻的人文观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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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代表性的使辽诗作,创作于宋英宗治平二年(公元1065年)。

当时王珪以翰林学士的身份出任辽国生辰使,北上为辽道宗耶律洪基祝寿,沿途经过辽国境内的驿馆柳河馆,亲眼见到北地迥异于中原的山川风物与民俗生活,便写下了这篇纪实性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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