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馆

白马荒原非路歧,征夫未起雪侵肌。
雁思水国犹南翥,人在冰天更北驰。
狂吹欲号沙四作,冻云无赖日西垂。
平生可是嗟行役,一对胡觞亦自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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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所在的荒原之上并非岔路歧途,赶路的随行人员还未起身,凛冽的寒气已经浸透肌肤。
大雁思念温暖的水乡尚且向南奋飞,人却要在这漫天冰雪的苦寒天地里继续向北奔驰。
狂风呼啸即将卷起漫天沙尘,严寒凝结的云层肆意铺展,太阳已经向西沉沉低垂。
我平生素来就慨叹长途公务奔波的辛苦,如今对着北地的酒盏,也不由得自嘲起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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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马馆北宋时期北疆边境的驿馆,地处宋辽往来的官方交通要道。
  • 征夫指出行赶路的人,此处指随行的役卒、仆从。
  • 南翥翥意为飞翔,指向南飞翔。
  • 狂吹指边地猛烈的狂风。
  • 冻云严寒天气里凝结的厚重低垂的云层。
  • 行役指因公务需要长途跋涉,奔走在外。
  • 胡觞觞是古代酒器,此处指带有北地少数民族风味的酒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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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白描手法铺陈北疆苦寒的行旅场景,首联点出白马馆的荒僻环境与早行时的酷寒体感,开篇就奠定了凄清萧瑟的基调。

颔联以大雁本能向往温暖水乡、奋飞向南的天性,反衬人受公务所迫不得不向北远行的身不由己,两相对比之下,行役的苦楚跃然纸上。颈联进一步渲染边地恶劣的气候,狂风欲起、冻云压日的荒寒之景,将环境的严酷推向极致。尾联收束到自身情感,以自嘲的口吻消解旅途的愁苦,在看似旷达的语气中藏着对宦游奔波的深沉感慨,情感表达含蓄而富有张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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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至和二年(公元1055年),当时王珪奉命以贺辽国生辰使的身份出使契丹,北上途经白马驿馆时,正值隆冬时节,北疆荒寒的雪景与长途跋涉的劳顿,催生了诗人的创作灵感。

白马馆地处宋辽边境的荒僻地带,是北宋使臣出使辽国途中的必经驻留站点,往来使臣多有题咏,王珪这首诗便是诸多宋代使辽行役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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