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族侄评事黯游昌禅师山池二首·其一

李白 · 唐代 · 绝句

远公爱康乐,为我开禅关。
萧然松石下,何异清凉山。
花将色不染,水与心俱闲。
一坐度小劫,观空天地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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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高僧慧远素来喜爱谢灵运这样的名士,今日特意为我开启了禅修的门径。
置身于松石之下清寂萧然的环境里,这和佛教圣地清凉山又有什么区别呢。
山花任凭外物侵染也不改本然色相,流水和人的心境一同悠然闲适。
静坐片刻便恍如度过了小小的劫数,在天地之间观照万法皆空的至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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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远公指东晋高僧慧远,后世尊称为远公,是净土宗初祖,此处借指诗中的昌禅师。
  • 康乐指南朝山水诗人谢灵运,他袭封康乐公,世称谢康乐,相传慧远与谢灵运交情深厚。
  • 禅关禅门的关隘,此处指进入禅修境界的门径。
  • 清凉山佛教名山五台山的别称,相传是文殊菩萨的道场,以清净无暑、远离尘俗著称。
  • 小劫佛教术语,佛教将人寿从十岁增至八万岁再减至十岁的周期称为一小劫,此处代指极短暂的时间。
  • 观空佛教核心修行概念,指观照世间万法本性皆空的义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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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山水游览的直观体验与佛禅义理自然融合,毫无生硬堆砌的痕迹,体现了李白对禅理的深刻体悟。

全诗以远公与谢康乐的典故起笔,自然引出昌禅师对自己的接纳,随后以松石、山花、流水等意象层层铺染清净闲适的禅院氛围,最后落到静坐观空的禅修境界,情景理三者高度统一,语言冲淡闲远,褪去了李白平素雄奇奔放的典型风格,呈现出极为澄澈安宁的独特艺术质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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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漫游江南期间,陪同任评事的同族侄子李黯,前往昌禅师所居的山池游览时所作,是李白集中为数不多的禅意山水代表作品。

盛唐时期佛禅思想在文人群体中广为流行,李白本人也与诸多高僧交游密切,对佛理有很深的涉猎,这首诗正是他将山水游览体验与禅思相融的创作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