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鸣古洞

山势嵯峨接远峰,九皋鹤唳彻长空。
清音仿佛苍松外,疏影依稀皓月中。
石洞云封仙去后,桑田世换水流同。
登临厌听黄鹂语,弄巧绵蛮噪碧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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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峻巍峨的山势接连着远处的群峰,沼泽深处清亮的鹤鸣响彻辽阔长空。
清越的鹤鸣仿佛从苍松之外飘来,仙鹤稀疏的身影隐约映在皎洁月光之中。
古洞被云雾封藏是当年仙人离去之后,世间沧海桑田几番变迁唯有流水依旧。
我登临此处却厌烦听黄鹂的啼鸣,那些细碎巧媚的叫声在绿树丛中聒噪不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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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嵯峨形容山势高峻突兀、连绵起伏的样子。
  • 九皋曲折深远的水泽沼泽,语出《诗经·小雅·鹤鸣》“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是古典诗词中指代鹤栖居地的经典意象。
  • 唳鸟类高亢清亮的鸣叫,此处特指鹤鸣。
  • 疏影此处指月光下仙鹤稀疏错落的身影。
  • 桑田世换即沧海桑田,比喻人世间世事更迭、变迁巨大。
  • 绵蛮语出《诗经·小雅·绵蛮》,形容鸟鸣细碎繁密的样子,此处指黄鹂啼声细碎聒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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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化用《诗经》鹤鸣的经典典故,先从大处落笔勾勒古洞所在的清旷山势,将鹤鸣穿彻长空的高远声响置于开阔的天地背景下,一上来就营造出超凡脱俗的清幽仙气。

中间两联从听觉、视觉维度交叉描摹景致:松影之外隐约飘来的清唳,皓月之下朦胧晃动的鹤影,虚实结合把古洞的隐逸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颈联转而接入古今对照的感慨,云封古洞、流水依旧,在人事变迁和景物恒常的反差中生出悠远的沧桑感。

尾联笔锋陡然一转,以“厌听黄鹂弄巧”的主观情志,反衬出诗人对鹤鸣所代表的高蹈隐逸品格的推崇,暗讽世俗间如黄鹂般卖弄巧言、哗众取宠的庸人,寄寓了诗人不媚流俗、追慕高洁的人生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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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政治家、文人赵瞻出任地方官期间,游历缙云传说中的鹤鸣古洞时所作的纪游题咏诗。

鹤鸣古洞相传是古代隐逸高人栖居的洞府,因古时常有野鹤在此栖息鸣啼而得名,诗人登临胜景时追慕古贤的隐逸情怀,结合眼前山水景致写下这首寄意深远的咏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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