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登巴陵望洞庭

李白 · 唐代

清晨登巴陵，周览无不极。
明湖映天光，彻底见秋色。
秋色何苍然，际海俱澄鲜。
山青灭远树，水绿无寒烟。
来帆出江中，去鸟向日边。
风清长沙浦，山空云梦田。
瞻光惜颓发，阅水悲徂年。
北渚既荡漾，东流自潺湲。
郢人唱白雪，越女歌采莲。
听此更肠断，凭崖泪如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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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登上巴陵高地，纵览四方山水一览无余。
明净的洞庭湖水映着天光，澄澈见底尽显秋日景色。
秋色多么苍茫辽阔，水天相接之处全是澄澈清新的模样。
远山青翠将远树轮廓隐没，江水碧绿没有寒雾烟霭。
驶来的白帆从江间驶出，归飞的鸟儿飞向落日之边。
长沙浦上风日清和，云梦泽边山野空阔。
对着秋光痛惜我已鬓发疏落，望着流水悲叹年华悄然逝去。
北面水洲已然水波荡漾，江水向东潺潺流淌不息。
郢地歌者唱起高雅的《白雪》，越地女子吟唱着采莲清歌。
听到这些清歌更叫人愁肠寸断，靠着山崖伤心落泪泪如涌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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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陵古地名，即今湖南岳阳，濒临洞庭湖，为江南形胜之地。
周览纵览，遍观四方景物。
无不极没有一处景致不曾观览穷尽，极指穷尽。
彻底指湖水澄澈深净，可以见底。
苍然苍茫辽阔的样子。
际海水天相接之处，际指交接、边际。
徂年已经逝去的年华，徂指往、逝去。
潺湲水流缓缓流动的样子。
白雪即《阳春白雪》，古代楚国的高雅乐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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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先景后情、情景反衬的结构，意蕴深沉，体现了李白晚年诗歌的别样风格。

开篇用十句铺陈洞庭秋景，笔调清疏明快，勾勒出一幅开阔明净、清新鲜活的洞庭秋色图。“山青灭远树，水绿无寒烟”一联尤见功力，用极简的笔墨写出山水掩映的空灵之感，写景造境浑然天成，成为千古传诵的写景名句。

后半部分转入抒情，以明丽开阔的乐景反衬自身的身世之悲，面对大好秋光，诗人想到自己年华老去、壮志未酬，不禁悲从中来。结尾听曲落泪，将个人的身世之感与时光流逝的慨叹融为一体，情感沉郁真挚，不似李白早年的豪放飘逸，反而多了苍凉沉郁的厚重感，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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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肃宗乾元二年（公元759年），李白流放夜郎途中遇赦获释，之后南游至巴陵（今湖南岳阳），于秋日登高眺望洞庭湖时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作品。

此时李白已步入晚年，一生历经坎坷波折，政治理想落空，遇赦之后仍漂泊江湖，此番登高览胜，触发了他对岁月流逝、身世坎坷的深沉悲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