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呈介甫

尘土纷纷起处微,祇随风力乱嘘吹。
高张白雾横宫阙,低引轻云暗路歧。
坐客昏蒙迷耳目,行人斑白上须眉。
谁知霶霈天飞雨,洗涤轻浮会有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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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土从细微之处纷纷扬起,只随着风力胡乱飘转吹拂。
尘土在高处铺开如白雾横罩宫阙,在低处牵曳似轻云遮蔽了岔路。
落座的旅人被尘土迷得耳目昏蒙,行路之人的须眉上都落满了灰白尘沙。
谁不知道上天终会降下滂沱大雨,荡涤这些轻浮尘沙自然会有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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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介甫王安石的字,朱明之的姻亲与师长,北宋著名政治家、文学家。
  • 祇同“只”,仅仅的意思。
  • 路歧也作“路岐”,指岔路口,这里泛指道路。
  • 昏蒙昏暗模糊,这里指视线被尘土遮挡的状态。
  • 霶霈即滂沱,形容雨势盛大的样子。
  • 轻浮这里双关,既指轻浮的尘土,也暗喻朝堂上趋炎附势的奸邪小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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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律诗,全程以尘土为核心描摹对象,却暗用比兴手法,句句不脱离物象,又处处指向现实政治。

诗歌首联从尘土的生发源头写起,点出它本是微末之物,却借着风力肆意扩散,暗喻朝堂上的奸邪小人本无根基,却依附权贵势力祸乱朝纲。颔联从高低两个空间维度铺陈尘土的肆虐状态,高处横遮宫阙、低处暗掩道路,对应奸佞势力从上到下渗透朝堂,阻塞了施政与进贤的通道。颈联从人的感官体验落笔,写尘土对行旅之人的侵扰,将耳目昏蒙、须眉染白的细节刻画得极具画面感,足见沙尘为害之深,也暗喻朝局昏暗已经波及到了普通士人。尾联笔锋陡然一转,以天降大雨荡涤尘沙作结,跳出了单纯咏物的狭小格局,寄寓了诗人对王安石主持的革新事业终将成功、扫清朝堂积弊的坚定信念,暗含了对变法领袖的支持与勉励,全诗物我合一,寄兴深远,毫无生硬牵凑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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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朱明之寄赠王安石的咏物诗作,朱明之字昌叔,是王安石的妹夫与门生,二人交谊深厚,多有诗文酬唱往来。

北宋中期汴京一带春季多风沙天气,漫天尘土遮蔽街巷宫阙,诗人借咏尘土寄寓政治感慨,暗讽当时朝堂之上奸邪当道、贤路阻塞的现状,表达了对廓清时局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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