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 其二

李山甫 · 宋代

嫚黄妖紫间轻红,谷雨初晴早景中。
静女不言还爱日,彩云无定只随风。
炉烟坐觉沈檀薄,妆面行看晓黛空。
此别又须经岁月,酒阑把烛绕芳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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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黄妖紫的牡丹间杂着柔红,开在谷雨初晴的清晨丽景之中。
她像娴静的少女默然不语,却仍偏爱晴日暖阳,又如行踪不定的彩云,只能随风舒卷。
静坐时只觉炉中沉檀香气也比她清淡,行走间看去,她比美人妆台的眉黛还要明艳动人。
此番别离后又要隔经年才能再见,酒筵将尽我仍持烛绕着芳丛流连观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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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嫚黄指柔美的浅黄色牡丹,嫚通“曼”,有柔美舒缓之意。
  • 谷雨二十四节气之一,大约在每年四月中下旬,是牡丹盛放的时节。
  • 静女娴静温婉的女子,此处用来比喻牡丹,将牡丹拟人化。
  • 沈檀即沉水香与檀香,两种名贵的香材,此处指焚香的香气。
  • 晓黛古代女子用来画眉的青色颜料,此处借指美人眉黛的色泽。
  • 酒阑指酒筵将要结束的时候,阑是残、尽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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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韵味醇厚的咏牡丹诗,通篇不粘不脱,巧用拟人与衬托,将牡丹的风姿神韵写得栩栩如生。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牡丹的五彩风姿与开花时节,在谷雨初晴的晨光背景下,各色牡丹争奇斗艳的画面一下子展现在读者眼前,明快鲜活。颔联承接写牡丹神韵,以静女拟牡丹,写出牡丹含蓄温婉的气韵,又以彩云喻牡丹临风摇曳的姿态,形神兼备,不着痕迹。

颈联转用衬托手法,不说牡丹香气浓郁,反而说坐对牡丹时,连名贵的沉檀香都显得清淡;不说牡丹颜色娇艳,反而说美人眉黛的色泽都比不上它,侧面烘托,比直接夸赞更有韵味。

尾联收束转而为抒情,牡丹花期短暂,此番花谢后要再等一整年才能重见,所以酒阑人散之后,诗人依然持烛绕着花丛流连,把对牡丹的深切爱惜之情写到极致,也暗寓了诗人对美好事物易逝、人生漂泊难聚的怅惘,言有尽而意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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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甫是唐代晚期诗人,生卒年不详,平生多次参加进士考试落第,后漂泊依附魏博幕府,一生失意困顿。

《牡丹》是李山甫创作的一组咏牡丹的诗歌,本诗为组诗第二首,是诗人在谷雨时节初晴的清晨观赏牡丹时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