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东坡居士

当下直指分明的本心究竟是什么？抬头便见鹞鹰迅捷无迹穿云而过。
自古以来这桩禅门妙法最是稀奇，能真正领悟传灯要义的修行人又能有几个。

• 鹞子即鹞鹰，一种飞行极为迅捷的猛禽，此处用来比喻禅心通透、毫无滞碍、不被任何具象束缚的状态。
• 这碗禅林俗语，以日常食碗代指禅门公案、禅法要义，此处特指关于人本心本性的核心禅理。
• 问灯禅门以“传灯”代指佛法智慧代代相传，“问灯”即参究领悟禅法的核心真谛。

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偈，完全摒弃了世俗诗词的辞藻雕琢，以平实的日常意象承载高深的禅理，机锋暗藏，余味无穷。

开篇两句没有直接回答苏轼关于“本心是什么”的提问，反而用鹞子穿云的破空意象，打破提问者试图用逻辑思维定义本心的执念，暗示本心无形无迹、通透自由，根本无法用语言概念去框定。后两句转而感叹禅法的殊胜难得，点破世间大多修行人都困在文字义理之中，真正能明心见性的人少之又少，既是对禅门境界的印证，也暗含对苏轼的期许与点化，是宋代士大夫禅交流中的经典作品。

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禅僧释法泉写给苏轼的禅门偈语，属于宋代士大夫与禅林交往的代表性作品。

苏轼素来与禅门高僧交游密切，某次他特意致信旅居维扬的释法泉，请教关于明心见性的禅门要义，释法泉没有正面作答，便写下这首偈语作为回应，暗藏接引点化的机锋。